十七
手脚,以笔代指沿着他全身经脉游走,这过程看似平常,却极为痛苦。谢承在昏迷中也挣扎起来,眉头紧紧皱起,始终没有出声。 楚霄先前一送真气便发觉他体内经脉滞塞,强行打通是常人难忍之痛,不想谢承好似已经习惯这样的切肤之痛,半点也不肯示弱于人前。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裴元才停了手,擦了额头的薄汗,取了谢承身上的金针。 “你要守着,先换了衣服再来。” 楚霄一直穿着那身湿透的衣衫,他好像觉不出冷,只是坐在那里,替谢承擦去满脸汗水,把人好好安置在被子里。 “多谢裴大夫。” 裴元嗯了一声,懒得去和他争论,我救自己的弟子,你来道哪门子谢。 楚霄换了衣服回来,谢承蜷成一团,他的手脚冷冰冰的,屋里的炭火也没能让他暖起来。他不敢往谢承体内送入真气,只好搓热了掌心,再去捂他冰凉的手。 又过了一会,有人进来送药,是他认识的,顾清。 “含章还没醒?” 楚霄没应,顾清也没理会,径自去床边坐下,摸了摸谢承的额头,有些发热。 染了血的衣衫丢在一边,楚霄的视线一直落在上面,此刻见了顾清,也没有把人从怀里松开。 顾清听说出了事就要跟来,裴元让他留下熬药,他也只好听话,此刻见谢承虽然昏迷不醒,但气息平稳,便放下了心。 “你来?” 楚霄显然不打算松手,顾清端着药碗对他挑眉,楚霄接过来,舀了一勺,不出意外没能喂进去,沿着下巴淌了下来。他没有照顾过人,一时手忙脚乱,用衣袖擦去药汁,捏着谢承的下巴想要让他张开嘴。 顾清抱着手臂看,不打算告诉他医者自有办法让他张嘴吞咽,看着楚霄忙乱,就当出气。 他来前听人说了前因后果,虽然一切是谢承自己的选择,就连沈兰摧也没法怪罪,但他不高兴,只好迁怒楚霄。 楚霄折腾许久,也只喂进去两口,还呛了出来,再不吃药就凉透了,他本想接手,看到楚霄紧绷的脸又改了主意。 “道长只长了手,没有嘴吗?”他压着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小谢醒了会感谢他的。 楚霄茫然地看过来,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端起碗含了一口,覆上谢承的嘴唇。 他的唇很软也很冷,唇齿间甚至还有一点没有散尽的血腥气,这药很苦,他含在嘴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小心地托着谢承的后脑,另一手在他咽喉抚弄,慢慢地将药渡过去。 谢承这个时候很乖顺,他安静睡着的时候漂亮又脆弱,让人想不出醒着时候多恶劣。顾清没有回避,即使他们的动作很亲密,但楚霄一直皱着眉,严肃又认真,看不出半点旖旎之色。 他叹口气,出去打了壶热水,再回来楚霄已经喂完了药。 “我要帮他擦身,道长是回避还是帮忙?” 他故意这样说,楚霄果然接过毛巾,丝毫没有让顾清插手的意思。顾清自然退到一旁,他只是想试探一下,不想楚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