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师父!出事了!” 新年还没有过完,裴元就听到了他暂时一点都不想听到的话。 “又怎么了?” 他预料的没错,又是谢承出了事,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和沈兰摧打了起来,落水了。 “好端端的,怎么去招惹了沈兰摧?”裴元头痛欲裂,谢承一天不惹事就不安生,本以为将他罚去守门能消停两天,又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 即使是万花谷的冬日,潭水也冰冷刺骨,楚霄顾不上换下湿衣,手掌贴在谢承背后,为他送入真气,没想到刚一入体,谢承口中连连呕血,气息微弱,让他不知所措。 原本他不想让谢承应战,但谢承坚持,又说同门之间,切磋是常事,不必挂念。楚霄原也这么以为,但沈兰摧一招一式极为刁钻狠辣,将谢承越逼越远, 谢承自知不是对手,又不想输的太快,应下之后便提气向远处纵身而去,靠着精妙的轻功竟也拖延片刻。起先他们只在客舍门外,不知不觉便靠近了落星湖,秋冬的湖水里荷叶枯败,零星几个莲蓬点缀其中,别有一番意趣。 沈兰摧往日不把谢承放在眼里,他们交集很少,但谢承体弱难以习武的事,他还是知道的,原本打算将他制服,却不想谢承的轻身功夫练得很是不错,并不在他之下。 沈兰摧精于百花拂xue手,点xue截脉的功夫当世一绝,谢承竭力闪避还是难免中他几道真气,气海胸膛血气翻涌,提气之时眼前一黑,踏碎了荷叶,胸口被沈兰摧点了个正着。 他哼都没哼一声,无声无息地落了水,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又一道落水声响,随后楚霄抱着昏迷的谢承跃了上来。 他只是剑意崩毁,又不是武功尽废,因为避战之举,让谢承为他受过,心中已然愧疚不安。他看也没看沈兰摧一眼,抱着谢承回了房,其他观战弟子也面面相觑,急急忙忙去找裴元。 “我来吧。” 楚霄抱着谢承不松手,但谢承呕血不止,全身颤抖,不知是冷还是疼痛。楚霄听到声音也没有反应,沈兰摧刚要接手,就被楚霄攥住。 沈兰摧摸了摸鼻尖,他对战时眼中只有对手,但并没有残害同门的意思。谢承体内的真气是他打入,此刻让他来化解自是最好。 “都退下,你们没事做了吗?” 听到裴元的声音,周围弟子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好像只要有裴元在,就不需要担心。 裴元一来就看到两人僵持,先把楚霄赶到一边,又瞪了沈兰摧一眼,往谢承嘴里压了颗药丸。 “你真是……唉。” 裴元来了,沈兰摧也不再坚持,安安静静退到一边,他的真气虽然同出一脉,但早如他的人一般,自有凌冽之气,并不是疗伤的首选。 “行了都下去。” “裴师叔,弟子告退。” 裴元摆摆手,有什么事等谢承醒了再说,打伤同门即使要发落,也是由他的师父来训,他头痛的很,不想再管这些事。 裴元先压下他体内暴动的真气,又让楚霄帮忙按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