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楚霄不会撒谎,他看着谢承,依旧回的很认真:“我不知道。” 谢承没生气,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因着避开人,两人穿行在草木之中。此时花开的不多,灌木的枝叶却很茂盛,是不大常见的灰蓝色。 “这些花吗,大部分是花圣种下的,有些南疆的种子,晴昼海与五毒潭齐名,等天气暖的时候再来,那才是绮丽绚烂。” 谢承以往不提,但回了万花谷,比起在外时要放松许多,说起谷中景色也带上几分骄傲。楚霄被他牵了一路,到了房中也没松开。谢承按着他坐下,自己站在面前细打量,他的目光缱绻多情,柔软的像一汪湖泊。 “瘦了许多,真的不是想我?” 他双手搭在楚霄胸前,双腿一跨就向前坐在他腿上,这样明目张胆地亲近,让楚霄有些不适应地向后仰,手掌却托住谢承腰身,免得他滑下去。 谢承的呼吸也很近,身体软绵绵的,楚霄本以为他会吻上来,不想谢承只是安静地窝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温热的呼吸落在侧颈,让他不自觉地收紧手指。 腰上的触感愈发明显,谢承的腰很细,他虽然生的高挑,骨骼却十分纤细,楚霄这样握着,能扣住他整个侧腰,手掌贴在腰胯的凸起上。 谢承埋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他的感觉没有错,虽然楚霄依旧是冷淡内敛的模样,但他周身萦绕的冷意,或者说冰雪一般的剑意,已然消失。往日一眼望去,心中浮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好像看到一把出鞘的剑,凛然生寒。 至于原因并不难猜,谢承靠在他的肩头想,无情道须得无欲无求,万物众生如一,以心驭剑,澄明无垢方为大道。 现在他的心乱了,剑意自然崩毁,旁人或许不知缘由,但始作俑者对此毫无愧疚。 “华山之巅高不胜寒,道长,你该看看真正的人间春色。” 他看似无意地说起,恰好与下山前李忘生与他的叮嘱相合,若你历经红尘能够道心守一,为师当为你授篆。 楚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本就寡言少语,谢承看了看他的反应,抽身退开,又变回他熟悉的端庄娴静模样,低头专注地泡一杯茶。 “既然来了,就不要再想其他,此地风光秀丽,道长只当是散心也好。”他递来茶杯,莹白的手指尖被烫的有些泛红,楚霄接了茶,依旧盯着他的手。 手指收拢,掩在宽大的黑色袖袍下,他往日常穿浅色衣裳,偏爱玉冠,如今换回万花弟子常见的装束,一头乌发大半披散,沿着鬓角扣了半圈精巧银饰,别有一番风流姿态。 即使心中明了,容貌美丑都不过皮下白骨,但眼前之人容色,当得起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往日他总是刻意忽视这些表象,如今忽然置身其中,愈发觉得谢承端丽姝艳不可方物。 谢承自然注意到楚霄的目光,他自负容貌之盛,这些年见了太多流连不去的视线,痴迷惊叹或是嫉恨掠夺,他总能从那些眼神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