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策花足交)
手指在唇上竖起。 “嘘——有人来了。” 林笙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迅速把谢承的脚腕松开,粗糙的掌心还带着湿润的水迹,谢承缩回脚,得逞般笑了一声。 “怕人看见?”他晃着腿,语气里听不出是期待还是讥讽,“那就带我回去啊。” “先生受不住的。” 他低着头,慢慢替谢承擦净双足,穿好绸裤,连鞋袜都一并系好。他看起来有几分委屈,却只默默守在一边,不争不抢,最大的逾矩,也只是方才那近乎乞求的索取。 谢承眨了眨眼,踢开他坐起来,拨开散在颈窝的长发。 他带着伤的脸看起来并不可怖,却让他的笑容多了几分鬼气,微乱的发丝下皮肤白润的仿佛发着光,让他看起来像一捧即将消弭的新雪。 林笙跪在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他的指尖。 “我还能为先生做什么?” 谢承叹了口气,他那点残存的良心大约都被林笙唤起来了,对待他也比旁人纵容些。 或许是因为只有他从来不犹豫也不后退,将少年人热腾腾的心意堆到面前,也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还是选择继续纠缠的。 “我哪有什么事……”他拢了衣襟,慢吞吞地站起来,中途打了个颤,被林笙扶住。 “倒是有句劝,可惜你是不会听的。”看到林笙有几分辩解之意,谢承又笑了一声,“我要你避远些,你肯么?” 林笙便说军务在身,不可擅离,看到谢承唇角的笑意,又猛地顿住。 “先生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谢承点头,不止知道,还推了一把,这样的热闹,当然要看一看。于是便笑而不语,林笙攥住他的手腕,神色几许挣扎,拽着他向营区走。 “跟我去见统领。” 谢承的手忽然一转,没了骨头似地从他掌心里滑开,林笙手腕一麻,再伸手谢承身形已然退开。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谢承动武,身法飘逸,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谢承垂着眼,清瘦的身形被风勾勒的更加单薄,他拾起幂篱,轻纱将他的面容也掩去了。 “也是做将军的人了,武将上殿不跪,下次莫要这般了。” “先生知道?” 谢承点了点头,林笙心里一软,自己军功累封的事,他都知道,可没等他尝出甜味来,谢承已经快步穿出林荫。他再要去追,分明只差了几步,谢承却始终将他甩在后面。 他知道谢承出身万花,多少是修习过武艺的,只是他平时示人的仪态过于柔软荏弱,他怎样也没想到竟藏了一身这样漂亮的轻功。 天策府素来以力道见长,轻身功夫极为普通,他追的吃力,稍一松懈,愈发不可见了。 谢承想要甩开他自是容易,若不是被折腾的双腿酸软,就连这一段路也不必耽搁。 而林笙追丢了人,他空余的时间不多,只好先回了营,谢承对他的提醒他自是信的,却不知他指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是史朝义,他倒是不怕的,统领派他来就是盯着史朝义。自从范阳出了事,天策府已经将派驻各地的将士们召回,已然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他如今只希望谢承和史朝义没有太多牵扯,他们这些江湖人,只要抽身及时,上面不会追究太过。 万花谷虽然一向保持独善其身的做派,战乱时却为有近半弟子奔赴前线,谢承出身于此,应是不会做下叛国背师之事。 但他心中依旧隐隐不安,不是为了自身,而是为了谢承轻描淡写揭过的目的,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史朝义的手下把方丈这些年的信件都找了来,伪造笔迹不难,但谢承不想让他们联想到别的地方去,又为了以假乱真,换了种法子做假。 他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连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