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扎闪躲,对方不会武,被他挣开,索性要左右两人按住谢承手脚,硬抬起他的头来。 “什么东西?!我家中必然会送赎金,你们也不可伤我性命!” “你怕我毒死你?”对方笑了,生怕谢承理解不了,细细讲起这药如何难得,如何销魂。 “当家的不嫌弃你是个男的,老实点?” 可我嫌他丑。 谢承抿着嘴,没出声,已经近午时,楚霄再慢也该到半路了。于是他装模作样地挣扎两下,被逼着张了嘴,香味冲的他忍不住咳嗽,那药入口即化,确确实实咽了下去。 他是万花谷中千百灵药堆砌吊回来的命,与毒相伴相生十余年,早已改变了他的体质,寻常药物在他身上,几乎不会生效,虽然伤病之时需下猛药,但也很难有人能够用毒药暗算他。 谢承仗着这一点,什么都敢往下咽,哪怕是见血封喉的毒,他也能比常人撑得久。他的底线也十分的低,只要不危及性命,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催情之物有别于毒蛊,虽然缓慢,但也确实在他身上起了反应。 起先是热,他原本觉得冷,白狐披风自然给人剥了,他一身锦衣实在有些单薄。但很快脸颊开始隐隐发烫,谢承动了动手脚,有些绵软使不上劲,又暗自调动内息,真气不曾受影响,他便没有去摸腰间暗藏的药丹。 任由自己被架到床上,谢承一手压着竹笛,另一手指尖缓缓掐着大腿,他需要一点疼痛来压制心中燥郁之气。 进来的人他看了就反胃,愈发焦躁,楚霄在哪,为什么还不来,难不成他……不会来了?心头烦闷,手上力道一时失了轻重,谢承倒吸口气,大腿怕是青了,疼得他眼圈一红。 这房间比方才暖和许多,谢承拉了拉领口,他有些喘不上气,额头隐隐见汗,身体着了火似的,比平日更敏感些,他停了残害自己大腿的动作,太疼了,他现在不知道有多清醒。 “什么时辰了?” 被谢承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匪首下意识向外看,又对他笑道:“总归是我们洞房的时辰。” 谢承忍无可忍,手腕一翻竹笛已然落入掌心,正要催动真气解决面前之人,离开这个让人恶心的鬼地方。却在此刻院中传来打斗声,这样说已然抬举,分明只有匪徒的惨叫。 其他人武功低微或许不能察觉,谢承感受到外面凛然剑意,在匪首反应过来之前,收敛真气,用笛子向他挥去,毫不意外被抓住手腕,谢承顺势松手,竹笛当啷落地滚到了一旁。 “放手。” 来人语气平淡,并不见什么威胁恫吓之意,偏偏让人背生寒意。匪首下意识松手,但他毕竟不是毛头小子,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刻重新抓住谢承,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随即他看到谢承轻蔑地笑了一笑,抬起脸又是一副盈盈欲泣的姿态。 “道长,你来了……呀!” 语未落化作一声低呼,谢承只觉眼前一花,就已经被楚霄揽着肩带到一旁,而这时才传来匪首的惨叫,原本抓在自己身上的手,齐肘断去。 “我让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