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还要好好地扮一个受害者,闻言只是垂下头,留一个乌黑的发顶。 “哪家的人,别惹上什么不该惹的。” 他比别人警惕许多,谢承看着矜贵,不像普通人家养出来的,万一劫到什么贵人,那就不能再留。 “问过了,是客栈掌柜的同乡,江浙大户,进京赶考来的,想抄近路上香。”他说到这的时候还大笑几声,显然觉得谢承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生。 谢承的包裹早被翻了个遍,没什么不该流传在外的东西,匪首盯着他看了半晌,吞咽了一下,忍不住去掰他的下巴。 “奶奶的,男的长这么好看……呸,晦气!” 谢承略抬了眼,又垂下去,好像认命了。先前天色太黑,他又蒙着双眼,那些匪徒此刻才看清他的脸,心中蠢蠢欲动,却又因他是个男人,抱怨几句,忍不住上手来摸。 谢承一个一个记下,盘算着待会要怎么出这口气,他原本只想勾楚霄来此,目的达到之前还不打算翻脸。但他不是什么好脾气,这些人他都要清算。 敢在华山盘踞的悍匪,比散兵流寇更有组织些,谢承没想到寨子里居然还有位军师,匪首叫他先生。那人生得普通,面白微须,偏要戴一顶纶巾,着青色长衫,在一片五大三粗的汉子中,又显得特殊,也有几分不伦不类。 谢承立刻垂下头,险些没笑出来,嘴角紧抿不再去看。这一避,对方顿时以为他心存轻蔑,自认是清高的读书人,与盗匪混迹一处,已然是一种堕落。而谢承有他梦寐以求的好出身,好相貌,让他怎能压的下心中嫉恨。过去在私塾中,常有富贵子弟对他们这些穷苦出身之人打骂排挤,甚至侮辱取乐,他忍无可忍暴起之时,才发觉别人痛哭流涕后悔求饶的样子,看了着实解气快活。 他见匪首仍对谢承念念不忘,冷笑一声,今日他就要毁了这读书人的清高,看他还凭什么瞧不起自己。 “男人怎么了,只需这般……” 他的声音低下去,被众人感叹又yin秽的笑声盖住了,谢承猛地抬起头,掌心已然贴上腰间竹笛,片刻后又松了手,竟是一副不打算反抗的认命态度。 他们还在说什么,不怀好意的目光不住地往自己身上瞟,谢承算了算时辰,此刻楚霄应当接到了消息,若是顺利,个把时辰就能赶到这里。 如果他赶不及呢,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他默默地将时限向后推了推,两个时辰,如果他还没有来……那就不必来了。 谢承做事一向有些不计后果,全凭着当时心意,并非没有犯过错,但他也没有改的意思。 因着这点波折,谢承又被推搡着换到了宽敞些的房间去,绑匪们七七八八回去休息,只留了两个人看守。谢承又冷又困,在心里忍不住叹气,骗楚霄来的代价是不是高了一点,他再不来,自己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武林门派都有规矩,不论能不能做到,门规总有一条是不得仗势欺人为非作歹,谢承想他们本就是恶人匪徒,杀就杀了,不能算自己的错。 那“军师”又来了,捏着他的下巴就要塞什么东西,谢承自然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