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随后他像躲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扶着谢承向后退了退,真气凝聚,八荒剑意挥洒而去。 那些嘈杂声终于彻底消失了,谢承也终于能够好好地放松下来,摸索着捡起竹笛别好,想要起身却摇摇欲坠,腰上一紧,他彻底埋在楚霄怀里。 楚霄皱着眉,谢承的呼吸很烫,身体也软绵绵的几乎全靠在他身上。太近了,能闻到他身上的药香味,就像上次他昏迷时,闻到的那样。 他有些焦躁,在过去的时光里,他几乎没有这样的情绪起伏,连打坐都会分心,让他忍不住去想去回忆。眼下那股淡淡的香味又浮在身边,他又开始分神了,上一次这样抱着他,怎么没有觉得这样软这样烫。 他收到传信,谢承被山匪绑架,还送来了他贴身的玉佩,容不得他不信。但谢承出身万花,怎么会被寻常匪徒制住,他想了又想,怕谢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必然会后悔。 好在赶上了,只是谢承看起来不太对劲,他终于意识到现下是一个多么尴尬的场面。 “你还好吗?” 屋里血腥气很重,谢承本就难受,摇摇头说头晕,走一步就往下滑,楚霄不得不把他紧紧环住,这才走到院子里去。 屋外的场面也很难看,楚霄不是凶戾之人,但他的剑却是杀人的剑。干干净净,没有一剑多余,也许他们到死都没能看得清这一剑。 “我没事。”楚霄身上很凉,还有未散去的剑意,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只是有点累。” 他绝口不提自己中了情药,也不提如何被劫,只抬着一双含着泪的眼睛,强撑着露出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笑。 楚霄自然看清进门时发生了什么,在他眼中,就是匪首欲行不轨企图用强,谢承挣扎抵抗,大约是受了惊吓。 “我送你回去。” 谢承摇摇头,双手拢回袖里,他看起来精神许多,脸颊却还是通红的,像是喝醉了。 “道长今日应当在祭祀的,为我耽搁的够久了,我休息一会,自己能回去。” 楚霄没应声,扶他坐下,径自去牵了马,又在大厅找到谢承的披风,将人一裹抱在怀里,一纵身跃上马背,轻喝一声,马乖乖向前走去。 楚霄的坐骑一路疾行已然疲倦,谢承的白马也算神骏,性情却十分温顺,被楚霄骑着也没什么反应。 “你这马儿倒是听话。” 谢承从披风里露出头,靠在楚霄肩上,软着语气问:“好像在说我不听话。” 楚霄低头看了他一眼,谢承脸上一片潮红,眼睛水淋淋的,很亮,笑的时候略弯,眼尾却很勾人地扬起来。 “是。” 听到楚霄的回答,谢承闷笑两声,楚霄的喉结就在他面前上下滚动,他听到楚霄的呼吸,和平时不一样,略重一些,总不会是杀过人的兴奋,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就是别的原因,是他想的那样吗? 谢承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侧脸,压下心头悸动,重新放松下来贴上去。 “……别闹。”楚霄的声音乍然收紧。 谢承轻轻的在他颈侧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