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自渎）

两道伤痕。

    那是为他留下的。

    谢承从不问他的去处，就如同他也不问谢承的来处。

    我走了，你保重。

    他走得仓促，是落荒而逃，连面具都没有带，掌心里紧紧攥着那枚焰火。

    原来刺客也是有心的。

    谢承拿捏了一番他的心意，便不去管他的挣扎与不舍，一个顶尖的刺客，竟然会误入有人的民宅，是不是太拙劣？

    这样刻意的接近，谢承自然要如他所愿，他是小圈子里还算知名的人，若是在这个时候遇害，怎能不让人多想？

    他一边嘲笑这个刺客的不解风情，一边顺着心意与他纠缠。可惜男人的劣性一如既往，从来分不清爱与欲的区别，或者说他的爱也仅此而已。

    好像唐无铮也没有对他说过什么。他们之间谈起感情时太少了，未来太远不敢轻许，当下又掺杂太多欺瞒不可尽信，甚至不知下一次见面是否能如约而至。

    两个漂泊之人，想来也是不能长久。

    他一边想着究竟是灭口的人先到，还是自己的旧疾更胜一筹，这会半点睡意也没了，跑到他藏东西的暗格去，把藏着的过往都摊出来。

    收管家产的信物，长命锁，一截断弦，母亲只留给他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可供凭吊。

    一个武功尽废的人又怎样开启云生结海的音域，从此将他与顾清生死相连，他想了又想，怎样都觉得不值。

    尤其是在看到谢悯送给他的木甲云雀之后。

    他本该……本该有个meimei的，但是因为他的缘故，被舍弃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母亲看似无意地问起过一句，想要个meimei吗？

    他怎么回的？说不想，是的，他不想要。

    后来他听到父母争吵，声音本是很低的，母亲似乎有些失控，让他听到了最后一句。

    你会遭报应的，我也会有报应，但是我们的孩子……有一个来受苦，还不够吗？

    如今他想起来，还是要赞同附和，他们一家都是活该有报应的。这世间太苦，实在没有必要多一个人来受罪。

    在万花时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如果不是顾清，他这个叛臣之后，是没法留在那处桃源的。而外面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人那么多，父亲知道的东西太多了，难保不会告诉他。

    算了，都过去了，他这一次离开，大约再也不回去了。

    再后来就是他离开长安后的收藏，半块玉佩，一支卦签，解做落花流水，他原本不信，眼下也只好信了。

    他是云中月，山巅雪，剑上霜，是一剑斩风断水的江湖客，是三清前闭目诵经的世外仙。

    却将冰消雪融后那点暖意，给了他这个不知廉耻的媚骨花。

    他很少主动去招惹什么人，但是楚霄是个例外，他在茶馆里听了太多故事，很难不生出好奇与向往，又见到了论剑峰上穿云碎雪的剑光。

    甚至更早，在看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