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流程开始互相否定〉

次绕过了他。

    「那就照先到的。」董卓说。

    话出口的瞬间，流程完成了一次自我更新。

    它记下来了。

    不是记谁对谁错。

    而是记下：

    谁在流程冲突时，被用来补线。

    咘言站在案侧。

    笔在他手里。

    没有人明说，但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第三份指引，需要补写。

    不补，流程会自行补。

    流程自行补，就一定会选一个活人。

    咘言的指节在袖内发白。

    喉咙乾得像被灰烬塞住。

    他忽然想起周钧。

    那个名字没有再被提起，却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流程边角，像被删除却没被清空的残影。

    「怎麽补？」有人低声问。

    咘言没有立刻下笔。

    他知道，这不是写字，是选择谁留下来被记住。

    他最终只写了一行。

    不具名。

    不定责。

    只写：

    「依最早补线例，暂缓归责，待後续核对。」

    这不是解决。

    这是把流程往後推。

    推到必须自己选人的那一刻。

    咘萌站在他身後半步。

    她已经看懂了。

    第三份指引不是命令。

    它是一个陷阱。

    陷阱的逻辑很简单：

    谁补过线，谁就最适合再补一次。

    她看过过往的名册。

    那些被留下来「暂代」、「临时」、「权宜」的人，最後都变成了唯一可以被追责的名字。

    她低声对咘言说：「流程在找最省力的解。」

    咘言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那个解，很可能就是他们。

    夜更深。

    错杀没有被公布。

    但名册边角，多了一个铅点。

    不是名字。

    只是标记。

    像一个等待被填满的位置。

    远处，董卓终於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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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流程，开始不需要他同意。

    而在他尚未明白这代表什麽之前，流程已经先一步，开始替他计算「谁最适合被留下来承担」。

    吕布站在帐外。

    夜风停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被询问「要不要」。

    所有命令，都只问「先到的是哪一份」。

    那一刻，他的手再次慢了半息。

    没有人看见。

    但流程，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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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夜影列队离开。

    有一人回头，看了一眼诏署的灯。

    他没有名字。

    但他知道，下一次错杀，不会被称为错杀。

    只会被称为「归责」。

    洛yAn的火，仍未点起。

    但流程，已经开始为火，挑选第一个名字。

    ——第六十三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