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流程开始互相否定〉

    时间：中平六年初夏｜迁都令生效後第二夜，子正至丑初

    天气：夜热不散，风停，灰云压城

    地点：洛yAn外城清洗线、临时诏署、夜影回收点

    错杀发生在子正。

    没有惨叫，也没有回报。

    只是名册上，某一行名字被划掉得太早。

    那一行，本该在丑初。

    夜影的人先感觉到不对。

    不是因为血，而是因为「顺序」。

    刀落得太顺，顺到不像临时应变，更像照表行事。可照表的那一刻，其中一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看的那一页，不是最新那一页。

    但流程不允许停。

    停下来，就意味着承认「表可能有错」。

    於是刀继续走。

    人倒下。

    错，就此成立。

    错杀在丑初被发现。

    发现的人不是将，不是书佐，而是回收名册的那一双手。

    那双手发现：

    这个名字，同时存在於三份文书里。

    第一份，清除名单。

    第二份，保全名单。

    第三份，夹在两者之间，纸sE略旧，笔迹熟得令人心惊——回溯补正指引。

    第三份没有署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从哪里来。

    它不是新写的。

    它引用的是过去某一次「为了不让流程卡Si」而临时补上的例外条款。那一次，补线的人已经Si了。可条款留下来，像一根被埋进地底的骨头。

    如今，它被流程自己翻出来。

    三份文书同时有效。

    流程没有选错。

    流程选择了「全部成立」。

    於是流程，开始互相否定。

    夜影回收点，第一次出现迟疑。

    一名夜影在屍T旁多站了半息，下意识抬手想抹刀。另一人没有看他，只冷冷说了一句：「不必。」

    不是安慰，是制止。

    因为抹刀，代表你承认这一刀需要被处理。

    而流程，不处理错误，只处理承担者。

    那具屍T被拖走时，没有补刀。

    这是夜影第一次留下「未完成感」。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一刻。

    临时诏署内，灯没有亮得更亮，却显得更冷。

    三份文书摊在案上。

    董卓没有坐下。

    他站着，看。

    看得很久。

    久到李肃想开口，又y生生把话吞回去。

    「哪一份先到？」董卓问。

    吕布站在侧前，低头回答：「回溯补正，先到半刻。」

    这句话说得很稳。

    稳到像他在替流程说话，而不是替任何人。

    董卓点了点头。

    他没有发怒。

    因为流程没有违令。

    可就在他点头的那一瞬，他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夜影回收名册时，已经不再等吕布确认。

    流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