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坦荡 相迎
起,是单位分的那种老式筒子楼,有个不大不小的集体大院,院子外就是医院的住院部;不知道是谁在楼脚下种的爬山虎,筒子楼里的人们都没印象,说兴许是某个病人种下的;青绿的爬山虎沿着墙壁往上爬一到盛夏就能盖住整个筒子楼,蚊子不多,全被爬进屋的壁虎吃了;左右邻居都不错,大人约着打麻将,小孩约着去上学。” “……我成绩好,大家都哄着我想抄我的作业,我哥脑子活络,合计合计就开始卖我的作业答案,一瓶橘子汽水或者是一块五毛钱就能换三天的作业答案,价格算起来还是很划算的;只不过那些汽水我一口都没喝着,买作业的钱也从来没看见过,那时候我猜想表哥一定是把钱拿去充网费了,毕竟他最后一关的boss还触发出来……” “后来交易败露,姑姑拿着鸡毛掸子追得我和我哥满院子蹿;我哥没我跑得快,他被逮到后,姑姑一鸡毛掸子下去打得他鬼哭狼嚎,大院里专心致志打麻将的左邻右舍和住院部的病人都听见了我哥的嚎叫声。” “我?” “我在江阿姨家吃南瓜牛rou馅的包子,江阿姨趁姑姑不备将当时还细胳膊细腿我顺了过去……”秦岁在宁慕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追忆,宁慕继续道:“江阿姨足足蒸了了四屉大包子呢,在我教完江小梅的作业后,江阿姨她拿了个搪瓷缸让我装了七八个大包子回去。” “果然,姑姑看到那包子就问我刚刚去哪了。” “我用江阿姨教我的话说:去教江小梅的作业了。” “姑姑点点头,当晚就只顾着打我哥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姑要打我也站不住脚,毕竟我一口橘子汽水都没喝到过。” “在学校里的日子大多都忘记了,只记得班主任是个精小悍利的小老头,带着个圆框眼镜,教数学;不太凶,但是很细心。” 宁慕去年回江城还去拜访过,老人家已经退休了,鳏居在家,清闲又孤独。 爬山虎干褐色的枝条虬绕在灰白色的筒子楼外墙,看着萧瑟又狰狞,筒子楼里早已没有人居住了,据说院子外的住院部已经卖给了外地一家做生意的老板,动工时会一起拆掉这并排的三座筒子楼。 宁慕站在院里的那株苦槠树下,耳边是姑姑在厨房炖绿豆汤的咕噜声,表哥带着他在房里打游戏,二手的老旧手柄被他们摁得噼啪作响,江阿姨家的江小梅抱着大西瓜来他家,翘着腿一边舀西瓜一边和姑姑聊八卦。 那些声音很远很远,自此只活在了宁慕的记忆里。 ……就这样了。”宁慕说得很平淡。 秦岁转悠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突然道:“你要不要听听我的?” “在认识你之前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