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阴影,直直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傅颜渊闭上了眼,心知今日无论他怎么做怎么说,都是要被帝清洲折磨一番的,索性就放弃反抗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讨帝清洲的欢心,他也没心情去讨一个灭门仇人的笑脸,他虽然低贱,但总不至于忘了本。 帝清洲满眼阴鸷,他俯下身靠近傅颜渊,傅颜渊害怕得睫毛都在轻轻颤抖着,他能感受到那人身上重重的酒味儿和热气,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帝清洲一喝酒,他就绝对好过不了。 今天又不知道要怎么变着法子折磨他。 “装睡这一招你已经用过了。”帝清洲伸手去扯他的被子,冷声道:“给朕滚起来。” 傅颜渊今天身上没被绑链子,好容易能休养一日,眼下帝清洲生了气,一手撕碎了他那床破被,直接揉成一团扔到了角落处,傅颜渊一身单衣,浑身还冒着冷汗,此刻躺在床上难堪得要命,只能慢慢吞吞地坐起身来。 傅颜渊垂着眸,声音低沉,语气乖得不像话,他道:“陛下,夜深了。” “朕知道。”帝清洲掐着傅颜渊的下巴,一双冷冽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你是觉得朕眼瞎么?” “不敢……”傅颜渊识相地闭上了嘴巴,这种情况下多说多错,虽然一句话都不说也会被帝清洲整得很惨,但额外的苦头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吃了。 傅颜渊不反抗了,帝清洲却开始发酒疯:“那你是什么意思?”他不依不饶道:“说清楚,夜深了是什么意思?” 傅颜渊心口直跳,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刚想着闭嘴不说话,就这样糊弄着逃过一劫,忽然就听见帝清洲声音冷冰冰地道:“滚下来跪地上想,不说清楚就别睡觉了。” “……”傅颜渊浑身一僵,他沉默着,抬头对上了帝清洲那双满眼讥讽的双眼。 到了,傅颜渊还是被帝清洲一脚踹到了地上,他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已经完全顾不上满身的灰了,帝清洲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抓到自己身前,按着他的脑袋冷声问:“夜深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说!” 疯子…… 傅颜渊已经完全死心了,他捂着刚才被踹出淤青的肚子,疼得蜷缩成了一团,帝清洲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怒声道:“让你说个话有那么难吗?!说啊,夜深了是什么意思?你聋了还是哑了?会不会说话?!” 傅颜渊被那一掌打得发怔,耳边传来阵阵嗡嗡的轰鸣声,他连着挨了两巴掌,那一半脸已经高高的肿起,红成一大片,连巴掌印都还清晰可见。 他隐约感觉到有液体湿湿热热地从他嘴角流了下来,他一抹,果然是鲜血。 傅颜渊疼得皱眉,他的肚子刚才被踹了一脚,五脏六腑都要被踹碎了,像无数根针不停地扎着他的肚子一样,疼得他浑身上下都没力气,跪在地上低低地弯着腰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