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烫栗s的颜料
“诸位,我有件事情要宣布——云越下个月月初要结婚了!” 饭桌上爆发出一阵sao动。 最先开口的是小姨,速度比抢答还要迅猛:“还是那个小刘啊?” “不然还能是谁!”舅妈说。 大家伙儿一通闷笑,一人一言地和舅舅舅妈讨论着结婚的事情。 曹云越脸上也带着笑,只是表情很平静。秦悠瞄了表姐好一会儿,忍不住给曹云越夹了一筷子的芦笋,小声问道:“jiejie,你怎么不激动?”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曹云越盯着秦悠给她的芦笋,没看他。 “为什么不激动啊,结婚不是一件大事情么?”秦悠不依不饶。 云越另一侧的秦衿和风荷举也看了过来。 饭桌的长辈们已相谈甚欢,曹颜已经在计划结婚当天要穿什么颜色的旗袍,还怂恿微微发胖的小姨也定做一件,不能给曹家人丢份,遭到小姨的反抗。 这好像是一场小辈特意为长辈们提供的友情出演。 没人关心曹云越的心情。 秦悠心里涌起一丝揪心的酸软,还没开口,风荷举忽然阴沉着脸隔着秦衿说道:“曹云越,你不开心你结个屁的婚啊。” 秦悠和秦衿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重度姐控…… 曹云越本身维持笑容就心情烦躁,这边风荷举还在和她抬杠,不由语气也恼火起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高兴的?” “你高兴?”风荷举一米八几的个头,把声音压得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语气又急又凶,却又担心长辈的注意,声音宛如被人摁住了喉咙。连秦衿也认真地端详起旁边的风荷举。 饭桌那边依旧热络,几个小辈凑得很近,乍一看还以为是谈论着什么孩子之间的秘密。 殊不知时间并没有那么慢,少年人的心,有时比成年人更加敏锐。 风荷举眼睛一眨不眨,表情无法形容,糅杂着气恼和伤心。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他表姐,直到曹云越避开他的眼睛。 “你懂什么啊……”曹云越重新开始吃饭,专注得仿佛面前的菜是宫廷盛宴,每一口都要认真品尝。但很快她又放下筷子,回瞪那抹执着的目光,“人都要结婚的。” 秦悠想起昨天晚上秦衿的那句话—— 人都会谈恋爱的。 这好像是人类的一项共同行为。 似乎如同吃饭睡觉一样稀疏平常,上升到这个层面,万事都变得无趣了。 “那你也得找个两情相悦的啊!” “哪有那么纯粹的啊!”曹云越崩溃地揉了揉额头,对这个纠缠不休的弟弟束手无策,“你太小了,你根本不懂。” “我——” “风哥,你稍微坐过去一点。”秦衿不识时务地把风荷举往他座位上回推了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变远的缘故,秦悠忽然觉得风荷举的眼睛很红。 然后,他听见风荷举声音变得很平静:“曹云越,我懂,是你不懂。” 风荷举说完便闭上嘴,曹云越有一种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和表弟干架的冲动。但长辈们很快把就开始对曹云越进行询问,于是表姐只好重新堆起勉强的笑容,挨个解答。 风荷举简直是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一直到曹云越被问到‘早生贵子的红枣莲子买了没’时,这个刚满十八岁的表弟嚯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吃完了’,然后飞速地离开。 秦悠想起刚上初中的时候,曹云越还在读研,寒假家里人把秦悠和风荷举交给曹云越,那个时候曹云越还在准备公务员考试,于是表姐把两个弟弟带去了社区图书馆一起学习。 那个时候风荷举就对他姐惟命是从,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无论曹云越对他有多凶,他都乐呵呵的,一脸享受的模样。 当时秦悠实在太小,他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