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烫栗s的颜料
舅舅家离秦悠他们家很近,一刻钟的车程。 S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秦悠从来没有逛全过S市,却在每一次家庭聚会觉得这座城市也不过这一方桌椅的大小。 恰逢秦衿从美国回来,舅舅家做东,小姨也带着一家人来聚会。 曹颜一大早就催促他们赶紧去舅舅家,一大桌子的菜,不能让舅妈一个人全忙。 同样想法的还有小姨,姐妹两家人在舅舅家门口撞了个照面。 “小衿!”小姨看见多年不见的侄子,上来就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身后的表哥也朝兄弟俩点了个头。 他们表哥有个特别文雅的名字——风荷举。 可惜风哥空占了个虚名,本人性格极度爆炸。秦悠听说过他因为要改名,前两天还和他那位文学爱好者的老爹大打出手,说那个举字简直就是全班的调侃对象。 “秦衿。”风哥等秦衿从他妈怀里挣脱出来,和表弟撞了个肩,“臭小子都长得和我一样高了!” 秦衿笑笑,伸出拳和他碰了碰。 风哥比秦衿大三岁,今年高考,浑身散发着一种随时都会炸裂的火药味。 “秦悠,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来自高三学子的问候。 秦衿扫了他弟弟一眼,眼神很淡,却充满了警告性。 听说风荷举要来,秦衿在车里就教育他弟弟,别单叫风荷举一个‘哥’字,因为这个单字独属于他。 独裁者,暴君,霸权主义! 秦悠不是滋味地叫了声‘表哥’。 “呵,有了你哥,把我叫得都生疏了。”风荷举一眼识破秦悠的心思,故意道,“秦衿不再的时候你是怎么一口一个哥的叫我的?” 秦衿猛地看向弟弟,一向沉稳的他此时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 “我哪有!”秦悠连忙反驳。 这确实夸大其词,秦悠一共也没见过几次快要高考的风荷举,上次见面要追溯到过年,当时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为什么呢? 因为风荷举是个严重的姐控,一门心思全在他jiejie曹云越身上,对秦悠纯然爱理不睬。 “小风,小悠,小衿。”曹云越穿着粉嘟嘟的睡衣,毫不在意地从自家复式的二楼走下来,迎向她的弟弟们。 “跟jiejie抱一个!”曹云越展开双臂。 风荷举像狗一样飞扑了过去。 “哎曹云越!你没穿胸罩啊!”大厅里传来风荷举高亢而颤抖的吼叫声。 “jiejie,我跟你坐一边!” 到了饭点,秦悠架不住他哥揪着他后颈反复询问‘你究竟叫了风荷举几次哥’,而选择了向曹云越寻求庇佑,坐在了曹云越的右边。 顶着一个五指印的风荷举本来想坐在曹云越左边,被曹云越冷静地叫‘滚’之后,无奈地坐到了秦衿旁边。 “哎你说说,都26岁的人了,动不动就上手,哪个男人受得了她这样……”风荷举边揉着脸,边低声向秦衿吐槽。 秦衿冷淡地朝他笑了笑:“风哥,我还小。” “……” 三家人聚在一起,加上外公外婆,圆满而欣喜地碰了杯。 那边大人们开始相互敬酒,这边小辈们也热络起来。 曹云越给秦悠夹菜,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问秦悠:“小悠,你亲哥回来了,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也就那样吧,烦人。”秦悠饭菜塞了满嘴,说话都有点模糊。 “你真虚伪。”曹云越戳了戳秦悠的脸,逗他,“你饭都笑漏出来了。” “哈哈哈,我哪有……诶真漏了……” 这边姐弟两人嬉笑打闹成一团,另一边秦衿刚回国,忙着应付大人们的问话。风荷举眼巴巴地看着女神的后脑勺,一桌好菜,食之无味。 等聊了一会儿,舅舅忽然敲了敲碗,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