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利希
这段时间先适应我,你才能适应斯里曼。” 文森特单手按在软垫上,感觉某种久违的抓狂感叫嚣起来,他吐出一口气:“明白。” “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好了,忍不住叫也要小声点哦。” 头巾窸窸窣窣地被解开,丝丝缕缕银色的长线搭成绸锻披下,弯曲的弧度非常小,是文森特有生之年见过最直的长发。 面具和手指有最直观的颜色反差,一扣,发力,取下,在他眼里都变得无限缓慢,也就是说,直面冲击的威力是分散地,连绵地在冲刷他。 一个年轻人,一个海因利希,文森特把两种特质对上同一个人,终于深感他的可怕:权势与母亲一同造就的顶级美貌,他简直在发光。 文森特无处可躲,不自在地别开脸,这可和想象大相庭径。 “怎么不敢看我?” 年轻人的牙齿也非常光洁白皙,他自己哈哈大笑,发现有趣的东西一样,又摆弄起文森特,双手把他的脸掰回来:“诚实些,我的骑士。” 从头到脚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文森特忍住挥拳的冲动,冷静,布尔,这是个海因利希,宰了他,伊丽娅就真的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 文森特的瞳孔放大,手背青筋凸起,他不自觉压低了眉毛,然后换来了一口吹拂在脸上的清气…… 他手上发力把年轻人双手拉开绷直,上身迅速前倾,肩头顶击,把对方压制在轿厢壁上,趁疼痛带来的短暂丧失行动能力的间隙,双手带着他的双手举过头顶,一合,一握,单手把住他两只手腕,单膝跪入他两腿之间,随时准备袭击要害。 另一只手摸到后腰,才想起自己的匕首在狱中已被没收。 年轻人显然是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粗暴的对待,眼睛瞪大,瞳孔紧缩,却不是慌乱的样子,而是盛气凌人。 你怎么敢? 文森特默读,然后放开他的双手退后。 “非常……”一记凌厉的掌掴打得他头偏向一侧,口腔里翻出铁锈味,抱歉两字直接喂回肚子里。 “野兽本能好用吗?” “我不会允许你有下一次,”年轻人又是一掌,力道之大,以至于他的手打完这掌以后不自然的痉挛片刻,“和我独处,若核实携带武器,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吧。” “冒犯您,我理应受罚。” “你最好是真的服气,不然你会知道什么叫所有物的意义。” “明白。” “我不想对你残忍,”年轻人手背贴上他发热的脸颊,“但你的身体需要时间记住我,这段时间,毫无疑义,你会过得艰辛。” 就像一块石头轰然从山坡滚下,西西弗斯对人间的留恋终究让他耽于这荒诞苦役。 文森特鼻尖一动,手覆住他关节粉红的手,绵软柔韧,是这样没错,天壤之别的,握不了多久就被收回的。它是没有温情的东西,也不该有。 他垂下眼睑,然后单手与它五指相扣,它也被顺从地拉下,他的头也垂下,睫毛盖住瞳孔,一丝不苟地嗅闻,嗅着嗅着,人也跪下,:“我会牢牢记住您。” 海因利希的目光是烧灼的热液,年轻人轻薄的鞋底同样是软的,它踩在文森特大腿上,用力:“最好是。” 文森特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灵活的口舌。 直到膝盖隐隐作痛,年轻人收回腿,拍拍自己旁边,闭上眼睛,往后一靠,再没有别的动作。 他们在路上走了一个月,期间相安无事,食物由车夫送进来,要解决内急的话文森特会下车,车夫跟随他,海因利希则一直没有下过车,但车厢始终洁净,绝对是有准备用具。 并且海因利希不允许他随意打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