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
按耐不住好奇,最先朝着长盒子摸去。 按下锁眼道按钮开关,咔哒一声,苏文茵彻底看清了盒盖下装着什么东西。 竟是把设计精巧的弓! ——弓梢晶莹如玉雪,关版用竹木层层压实,弓弦不像平时所用牛筋那般,颜色偏深,腹指挨上去,摸着比寻常弓弦要坚硬许多。 苏文茵立刻双手捧起,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意识到,这弓仅凭现在他的力量怕是难以拉满。 见他一副被惊艳的表情,谢观南介绍:“这把弓是西穹那边一位匠人亲手制作的,弓弦是用钢线制成,轻易就可划伤人,所以每每拉弓必得戴好特制的手套。”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弓匣里的夹层摸出只乌色牛皮手套递给人。看着苏文茵抹不去的讶异,谢观南补充:“苏家小公子素有武学天赋,曾在父亲生辰上十射十中——我不是说过吗,对文茵的事,我早有听闻过。” 面前的公子双眸炯明,让每个被注视的人都会不由得信服他所言语。苏文茵胸口一闷,脑海里浮现出不知何时听闻私塾先生所念古句。 ——似谢家子弟,衣冠磊落,相如庭户,车骑雍容..... 苏文茵有些征然了。 谢观南却不给他发愣的时间,只拍拍他肩膀道:“怎么样,在院子里试试?” 苏文茵即刻亮着眼睛:“正有此意!” 他抽了支竹箭,草靶还未制好,苏文茵便叫仆从们找了块留剩的柴木,用细绳绑好悬空,以此来锻炼手眼协调。 谢观南此时也兴趣渐浓:“文茵公子每次可能射中这块木材?” 苏文茵轻哼一声,他先是用了自己常拿来练习的普通弓箭,站定后轻松拉满射出,箭直穿横切面中心刺入这半块木头里边,一点箭头从尾端没出来。 谢观南拍着巴掌真心夸赞:“好弓法!” 苏文茵一点都不谦虚:“我背过身去也能射中呢。” 他端详着这把新弓,尝试性拉了下弓弦,估摸着自己能将惯性用至多大后,再次站稳拉弓。 这次苏文茵用的力道比之前大很多,但也仅能将弦扯至肩膀三寸距离,待他松手射出,弓箭堪堪顺着侧面击穿木材,差点就要击空。 苏文茵自己对此不太满意,谢观南倒是毫不掩饰赞赏:“第一次就能将这等蛮器用到这种程度,要不了几月,你就能把它给彻底使熟练了。” “要不了几月,再过几周我就能练好,”苏文茵自信地说,“这弓力道很大,想必百丈之远的目标都能射中,做这弓的人肯定是把工匠好手。” 谢观南笑而不语,他冲人伸手将那弓接过,一边戴手套拉弦,一边没忘调笑。 “说得不错,不过——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他屏息凝神,双脚分开站定,对准方向后手指一勾,弓弦拉满,那箭竟准确无误直冲木块的侧面正中,活生生将木头和里面包裹的箭一起射穿了! 至此射中目标的箭也没停下,而是一直朝着远处飞去,很快就没了踪影,不知去哪了,由此可见谢观南这一箭用力可足。 谢观南看着木材上留下的箭孔,颇为得意地冲苏文茵投去自满的一眼。 “文茵觉得我这伯乐如何呀?” 既是官家文武双全的嫡子,又在舞之夕年觉醒成坤元,他是万众瞩目的未来家主,年少有才,意气风发。 真实的谢观南在此时突然用这样高调的方式闯入苏文茵的世界,他不打招呼而来,像是告诉苏文茵,你生来就是要走这一遭,就是要来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