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游
厨房内今日晚膳要做水盆羊rou,香料的味道勾人得很。前几天在寺庙,吃着斋菜虽能暂解口腹之欲,但仍然让人更加怀念家里的手艺。刚刚交流完学术的苏通不等寒暄客气便匆匆告别,就为了踩着时间到家吃上一口热菜。 惦念着幼弟,苏通又在街道停留带了些对方爱吃的新鲜糕点,想能哄人高兴。结果等他风尘仆仆赶回家,却没想到新来了位客人。 他看了眼跟自家弟弟打成一片的谢观南,两人此时在院子里,正抱着个雕花蹴鞠摆弄,用膝盖你来我往互相接着球玩,根本没有注意到苏通已经回家。 此时苏文茵正玩在兴头上。苏家的人大多不偏好这种惹得人大汗淋漓的户外运动,游猎时才能见到众人动动筋骨,而苏文茵在苏家唯只有苏通一个亲人,也没有朋友,苏通为了考试每日每夜都拧紧时间学习,总不能花大半天陪他做游戏,所以他大多时间都只能自己找事情解闷。 而今日谢观南的到来就像是给水流开了闸,苏文茵隐藏在心里的那份激动终于喷涌而出,他拉着谢观南做了一下午户外活动,几乎没怎么休息。 随着足尖轻轻一勾,原本还在苏文茵踝骨间滚动的球就立刻滑进了谢观南的管控范围,他卯足劲抬起足弓,用侧面对准泥砖随意砌成的球门,用力将球狠狠踢了出去。 球体压着砖地迅速飞出去,结果以非常可惜的距离擦着门框滚到围墙附近,谢观南叹息一声,扶着膝盖喘气。 苏文茵咧嘴一笑:“我就说不会让你赢的!” 谢观南看着面前满头汗的少年郎,微卷的头发扎高盘好,鬓边发丝黏在脸侧。因为体力消耗太大,苏文茵此时整张脸也被染红一大片,活像只半熟透的桃。 十一岁已是接近分化的年纪,东雍大多数最晚在十六岁的年纪都已经成婚,更多是在舞之夕年就已经决定了终身大事。苏文茵已然到了可以成家的时候。 被汗浸湿的衣服勾勒出修长的身躯,虽未经人事,那琥珀双眸却生来含着柔情,圆唇似花瓣,颈部手腕如泼出来的牛奶粥,让人忍不住遐想衣料之下该是何等风情。 谢观南素来是个荤素不忌的主,那些被长辈严令禁止的禁书绘画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声色场所不常去,但也绝非愣头青,该知道该体验的总体会过。如今看见苏文茵如同泡进温泉水般的美玉般晶莹剔透,惹得他思绪即时飞往千里之外。 像是想到某些不干净的景象,谢观南脸一烧,捂着口鼻低下了头。 苏文茵有些奇怪:“观南兄,你怎么啦?” “......无事,”谢观南的声音沉闷,“就是有点头晕。” 苏文茵没有怀疑,还颇有些自豪道:“那你倒是不如我了,我现在精神还够再来个三四局呢!要不是晚膳时间快到了,我哥也快回来了,我定然要和你再继续——兄长!” 谢观南吓了一跳。他看着苏文茵朝自己身后跑去,几乎是直直跌进了苏通怀里,而苏通也不在乎幼弟身上的泥污汗水,一边用手帕抚干人额头,一边轻声道:“今日是在和谢家公子玩?” 苏文茵立刻讲明了前因后果。谢观南急急上来行礼,或许是刚刚脑子里闪过的某些奇怪的想法,此时的谢观南还不敢直视自己的这位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