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游
苏通像是没有看出来他的怪异,只是像往常一样对他表示了关心,两人寒暄一会儿后,苏通邀请人留下来用晚饭,谢观南礼貌拒绝。 “母亲每日惦记与我一齐用膳,作为孝子不应辜负,”谢观南拱手,“下次定然应约。” 待他离去,苏文茵便跟苏通分享:“谢观南这人挺好玩的,他去过好多地方,见识还挺多,而且他今日给我带的礼物确实都是稀罕物,我像从来没见过呢!” 苏通哭笑不得:“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他这是变着法的想逃你开心呢。” 苏文茵莫名其妙:“讨我开心?讨我开心做甚?” 苏通看着单纯的弟弟但笑不语,他接着问:“你可对那位谢家公子印象不错?” 苏文茵点点头:“他性格挺直爽的,虽然有时候油嘴滑舌,但跟他玩起来还挺有意思。” “谢家的内部并不像普通人家,宦官家庭竞争很激烈,谢观南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能哄得家族上下的人都喜欢他,说明他这个人心思并非你想的那么直接。” 苏通缓缓道来,“他作为嫡长子承载了家庭很多希望,需要以身作则。日后他定然会去永宁,到时候会有数不完的麻烦事需要解决。” 苏文茵认真听完,道:“所以他以后是要进宫做大官的啊?” 苏通点头。 “那他去做呗,又不影响我们做朋友,”苏文茵愁眉苦脸地思考一阵接着道,“至于心思深沉,我倒也没觉得他有坏心.....但若兄长觉得他不可深交,我便立刻与他断绝往来。” 他说得眼神很是坚毅,大有割袍断义之决绝。苏通笑道:“为兄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罢了,对你来说讲这些还太早。观南是个好孩子,你与他做朋友定然不会吃亏的。” 苏文茵似懂非懂应了声,这时他又突然福至心灵,冒出了句疑问:“那哥觉得他做夫君如何?” “做他的妻子,必定内外兼修,又能让他在各方势力面前撑起面子,又能在日常起居方面把他给照顾得无微不至。万事以夫家为先,万事以谢家为重,”苏通顿了顿,“我不愿你过这样被束缚的生活。” 苏文茵道:“我也不愿意,所以我只准备跟他做朋友。” 苏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还有一些藏在深处的微小的私心,让他为弟弟所做的决定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谢观南这人,深交必定是麻烦,他的弟弟不需要淌进这些复杂的权力斗争。 而且那姓谢的才华不过尔尔,性格没个正经,怎能配得上他苏家的琥珀明珠? 苏通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三月,院内的树开始爬出新叶,初春的风比末冬要暖和很多,迎面也不会冻得人直哆嗦。 今日碎阳从外撒进屋内,照在人身上一阵暖意。训练完后的苏文茵趴在窗台小憩了会儿,直到似近非远的诵背声传来,像一双手温柔得将他从梦乡中引领出来,回到现实世界。 待眼前清明,苏文茵捏了把发酸的下巴,声音也更加清晰起来。 “.......唯藻耀而高翔,固文笔之鸣凤也。若夫熔铸经典之范,翔集,翔集.......” “又忘了?” 谢观南点点头,他羞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