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
是不那么资本家。 我干的杂活很少,但还是有,比如,清理鲸鱼区。 我们馆里的鲸鱼区,其实没有鲸鱼。 只有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展厅的水箱。水箱里,有一头“溺亡的大象”的3D投影。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愣了一下。那头大象做得太逼真了,庞大的身躯沉在水底,四肢无力地舒展着,长长的鼻子向上飘着,眼睛紧闭,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 连它呛水时从鼻子里喷出的白色泡沫,都做得栩栩如生。 我的工作,就是拿着一个长杆网兜,站在水箱边上,把漂浮在“大象”旁边的碎屑捞起来。那些碎屑有时候是灰尘,有时候是游客不小心掉进去的杂物。 我一边捞,一边在心里吐槽:这投影做得真牛逼,就是品味有点差。谁会想来看一头淹死的大象? 除了清理大象,我还要负责给休息区的水母小夜灯充电。 那些小夜灯做得很好看,玻璃罩子里装着几只半透明的水母模型,通上电后,会在水里缓缓地上下浮动,发出幽幽的蓝光。跟旁边展柜里那些真水母,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个灯的质量很差。我每天都要从充电架上,扫下来一堆“坏掉的灯”。它们不再发光,里面的“水”也干了,那些漂亮的水母模型,变成了一摊黏在玻璃底部的、干涸的、像塑料片一样的东西。 我把它们扫进垃圾桶。心里想,这玩意儿看久了会头晕,估计是蓝光超标了,难怪淘汰率这么高。 我还负责搬运一种特殊的“食材”。 仓库的冷柜里,会定期出现一些用简陋的牛皮纸包着的rou块。标签上用红色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山羊rou”。 我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山羊rou”搬到鲸鱼区的冷藏收纳箱里。 我掂量过,那rou的分量不轻,rou质看起来也很不错,带着清晰的雪花纹理。 “这包装也太浪费了,”我一边搬,一边在心里嘀咕,“看起来像什么高级和牛。天天吃食堂那些没油没盐的免费供应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可惜这玩意儿不让员工吃。” 总的来说,这份工作我还挺满意的。同事们都挺好的,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也没人烦我。馆里的鱼也挺安静的。除了那个狗屎龟毛领导。 舒嵘总会找各种借口,旁敲侧击地问我以前的事。 比如我在休息区查房的时候,正在给水母灯充电,他会端着一杯咖啡,装作路过,然后问:“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我头也不抬地回答:“切菜切的。” 他就会皱起眉头,用那种……关心的眼神看着我。 真恶心。 我手腕上那些新旧交错的划痕,是我自己弄的。 是我在那些快要被幻觉吞噬的夜晚,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而留下的证明。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知道我的病,但他不知道,我爸是怎么打我的。他以为我是个普通的、因为抑郁症而自残的叛逆少女。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烦他。 但我得忍着。因为他是我上司,是给我发工资的人。他挡了我的路,我就得想办法绕过去。比如现在,他把我关在他办公室里,我就趁他出去开会的时候,溜出去干活。等他回来,我已经把活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