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 白锦生清晰察觉到少年灼热的硬物,不由分说地挨上他的腿根
“醒了?”春衡掐着枝红梅,百无聊赖地用指腹捻着花瓣,“梦得好么?” 白锦生微吸了口气:“……春衡。” 茶水沸着,缓慢地溢着沁人的暖意。白锦生向着亭外望去,湖水如镜,雾霭遮天,苍苍茫茫,仿佛世间只剩下这一豆湖心亭。 春衡手上沾了些娇艳的汁水,他用白帕子慢慢擦着,掀开眼皮施施然瞥了他一眼:“我可真是不喜欢你。” “……”白锦生轻轻笑了,“前辈言重。” “莫要叫我前辈,”春衡道,“你虽体内有妖魂,终究不是妖,放你进来是怜惜死在你手下的那条金蛇,与你无半分关系。” “你这张脸,我就不喜欢,”春衡用那花枝挑起他的下巴,意兴阑珊地瞧着,“瞧着确实难得一见。不过与我相比,还差着那么些许。” 白锦生任由他摆弄,眼底还有着乖顺的笑意。春衡无趣道:“我还不喜欢太听话的人。” 他忽而狡黠道:“更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你的手怎么还在抖呢?”春衡道,“可是太冷了?不妨喝口茶暖暖,反正时光漫长呀。” 白锦生垂首,看见自己藏在袖中的手指依旧微颤着:“……因何救我?” 春衡颇为诧异:“我以为你第一个问题应当是问你那小师弟。” “他生或死,都在你一念间,”白锦生道,“问或不问,并无差别。” 春衡道:“那么你师弟现在就死了,死干净了,魂魄被我撕干净吞了。” 白锦生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也能去寻他们了,多谢前辈成全。” “你想得美,”春衡笑得灵动,他双眼是无邪的黑,顽皮地挑了下眉,“莫要与我耍嘴皮——想要你师弟活着么?” “……”白锦生静而缓地吐出口气,“还请前辈指教。” “白公子!” 斜阳夕照,落雪尚歇,长街熙熙攘攘,绿瓦红墙上映着顽童追逐的影。几个英俊儿郎担着供奉神女的神龛,唱着悠扬的曲,皮影戏声咿咿呀呀,小姐们路畔哄闹娇嗔,打趣着朝心上人挥着绣了鸳鸯的手绢。 秦牧星还佩着剑,闻声回头,却是一杏眼如波的姑娘:“馨儿姑娘。” 馨儿本是含笑上前,贴近了却见他眉间紧锁着,便只道:“公子怎么愁眉不展?今日神女节甚是热闹,公子一个人可是无聊了?” 秦牧星眉目间仿若藏了道化不开的冰雪:“并不无聊。” “馨儿方才瞧见那榜单了,先恭喜白公子在选会上拔得头筹。”馨儿脸颊绯红,目光闪躲着不敢看他。少年身形挺拔,在冬日里仍穿得单薄,却盖不住起伏着,泛着热气的胸膛。他的肩逐渐宽了,他的身躯蕴着摄人的气力,眉眼英俊得令女儿羞于窥探,只得遮着面去偷看他起剑时斩下的落梅。 馨儿与他搭话已是羞涩至极,声细道:“……今夜白公子可有空与我一同巡游夜市?夜晚神女出游,听闻今年扮神女的是位绝色少女……” “不必了,”秦牧星脸色极不好看,“我哥还在家等我。” 馨儿道:“那便叫上他同往如何?锦生公子这次定也是出类拔萃,不如一同庆祝庆祝……” “我说不必了,”秦牧星脸色发青,“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一拱手,不等馨儿挽留,转身便走。今日是江都一年最热闹的时节,街旁摇着灯笼,赏钱掉在瓷碗里的声响叮叮当当,满城的欢喜笑颜里,只他怒得心躁——他仔仔细细看了数遍,那榜单上为何没有白锦生的名字?! 可是哪里弄错了?他阴郁着想,可又怎么会弄错?白锦生真叫人放心不下,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