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 出生时未能血浓于血,死后既能骨相融,也是件难得的幸事
“这是我的地方。”春衡随手一挥,他一身繁花衣袍,哪怕是女子穿来都显得妖气,但在他身上却只显出一种毫不突兀的艳丽。秦牧星看着林间粗壮的藤蔓层层缠绕起来,盘成巢xue一般的倚榻。春衡道:“我想做什么都行。把他放这儿吧。” 秦牧星犹豫片刻,还是将白锦生放了上去。白锦生紧闭着眼,秦牧星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冰冷和僵硬。 春衡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秦牧星沉默片刻,“他是我师兄。” 春衡:“你是有些废物。” 秦牧星后牙咬得紧。春衡笑道:“开个玩笑罢了。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了,你总不能不让我笑一笑罢?” “他怎么了?”秦牧星问。 “什么怎么了?”春衡背着手俯下身用目光细细描摹着那人脸侧的轮廓,“做梦而已。欢喜,怨忿,忧惧,恐骇,你猜他梦得是哪个?” “……”秦牧星道,“为什么进入幻境的人不是我?” 春衡笑意盈盈地瞥他一眼:“我可不爱勉强人。他想替你去,你想替他么?” 秦牧星不语,他垂首看着白锦生那张倦怠而痛苦的脸,他不知梦见了什么,湿漉漉的睫颤着,眉心盘踞着解不开的愁索。 春衡饶有兴味地瞧着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他梦见你了。” 秦牧星冷道:“他梦见的是白随月,还是秦牧星?” 春衡眨了下眼睛,笑得放肆:“我果然没看错,你是个有意思的。” 他翘起腿,斜坐在那巨蔓上,小腿漫不经心地晃着,睨着身侧的男人:“和你想的一样,我全看得见。你的梦……还是你的记忆,就在你碰到那个光球的那一刻。” 他笑得狡黠:“这人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好玩的了,是不是?” 秦牧星脸色发青地紧握着剑柄,春衡简直要笑得背过气去:“你想杀了我?!没错,大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不过在你动手前,我还得告诉你件事。” 他手指动了动,一枝青藤便抽身而出,顺着白锦生的腰缓缓向上绕去。秦牧星冷道:“别碰他!” “稍安勿躁,”春衡虚挡住他拔出的剑,“叫你看点有意思的,何必生气呢?” 秦牧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青藤探入衣带,他甚至能看见单薄的衣袍下蠕动的蔓身。 “好好瞧着,”春衡轻轻说,“看清楚了么?” 秦牧星脸色阴翳。春衡那只空灵的手顺着白锦生被扯开的衣领往里探了探:“他肩后有个红痣,你梦里的那个他可是没有的,可看仔细了,别再梦错了。” “哦,还有,险些忘了。”春衡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他可不喜欢在沈照山身上抓出那么些道子,不过若是你的话,恐怕就不止被挠两下那么简单了。” 轰然一声剑鸣,春衡避也不避,那把裹挟着劲风的利剑便直直穿过他的咽喉,死死钉在他背后的枝干里。 “别急,”春衡笑得开怀,“你不是想知道你师兄梦见什么了么?问我,我都告诉你。” “闭嘴……”秦牧星额角青筋紧绷,“给我闭嘴。” “秦牧星,亦或是白随月?”春衡道,“你最愤恨之事竟是门派苟且luanlun,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以为,依你的品行,至多是贪生怕死,没想到你竟也能忧愁此等贞洁之事,真真令我刮目相看,”春衡站起身,背着手缓缓说着,嘴角仍连着笑意,“可我又不大相信。于是我便瞧了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