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 他那种热到人肺腑的柔情被一层厚冰紧包,只露出锋利的刺
“此处为欢喜之劫,”秦牧星道,“你看见什么了?” 白锦生咳嗽几声,他的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一双眼却黑灿灿的,蕴着幽深的冰冷。 他咳得有些立不住,手去撑那潮湿的石壁,却打了个滑,踉跄一步,被秦牧星托住了腰。 “你怎么了?”秦牧星蹙眉,“这是内伤?” “你不该来。”白锦生躲开他的手臂。 秦牧星仍紧跟着他,目光死死落在他的侧脸上:“你又知道我为何要来了?” 巍峨沉重的石门悲哀地呻吟,缓慢地向外延伸,石上雕刻被滴水模糊得只剩轮廓。秦牧星微放灵力,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白锦生仰头看去,失了原本颜色的壁画灰败落魄,早已看不出原先的模样,只能依稀窥见些不真切的繁华绚丽。 “……这里画的是什么?”秦牧星在这幽微的光晕里看着他。白锦生只是瞧了那残缺的壁画一眼,敛了目,掩住那双眼的风韵,沉默疏离地转过了身。 他没有在沈照山身侧的半分温顺乖巧,他那种热到人肺腑的柔情被一层厚冰紧包,只露出背脊锋利尖锐的刺。 从遇见到现在,无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白锦生只说了那么两句话。秦牧星看着他瘦削的影子,总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躁在他胸腔里发酵,他想做点什么,无论做点什么,撬开这个人的嘴,掰过他的脸,让他正眼看着自己。他只恨不能把他那双漠然的眼挖下来。 “你早就知道师尊的事了,是不是?”秦牧星沉道。 脚下一顿,白锦生竟开口了:“知道又能如何?” “‘又如何’?”秦牧星冷笑,蛮横地扯过他细瘦的手臂,怒道,“他待你不薄,你竟连回去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白锦生微偏过头,蹙起眉,眼中情绪惊疑不定。 他的猜想总是灵验得很快。阴冷潮湿的风穿过狭窄的石道,像是无数厉鬼冤魂唧唧低语,更像是悲恸扭曲的嚎啕哀鸣。那方台上的一对光球散落着清澄洁白的微光,像是从夜里摘下的两轮明月,一枚是为白锦生挣脱幻境准备,另一枚不言而喻。 “你私自一个人进了幻境?”白锦生的小指微不可查地颤抖着,“你真是疯了。” “我哪里疯了?”秦牧星道,“我只谢谢你让我看见好一番美景。” “你要真想死,大可现在一头撞死在这里,何必在这里浪费投胎的好时间?”白锦生恨得声哑,他剧烈地咳了几声,仿佛胸腔都在震动,“……你那好师尊还等着你回去给他寻药,你就是这样糟践你自己这条命的!?” 秦牧星没料到他这反应,心中一时千回百转,面上却只眯了眯眼:“自然是比不上师兄这般惜命。” 白锦生撑着那石台,发丝顺着肩颈倾泻下来,遮住他苍白的侧脸。他的眼底渗着某种秦牧星看不懂的情绪,秦牧星有时真想将他的心挖开看看,到底里面都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还想瞒着我们什么,”秦牧星隐忍着,“白锦生,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你进的幻境名为‘嗔怒怨’,”白锦生忽然道,“秦牧星,你又看见什么了?” 恨意与寒意仍扎得他胸口发疼,贪念与痴欲还扭曲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秦牧星甚至觉得自己还没从那个令人憎恶的幻梦里走出来,他回忆起任何一幕,心里就烧起把火,恶心得他想将这天地烧个干干净净,或是碾压成一片焦土废墟,总归不应是现在这样令人作呕。 “不说话?”只是片刻,白锦生似乎是已经将那混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