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蛇』瘾
,肤如雪,唇如血,慵懒,随意而漫不经心,又透着某种病态的意味。他看着我,目光中情意流转,倒像是在凝望久别重逢的情人。 我感到局促不安,于是起身哆嗦着去拆开药盒,按说明上写的取出两粒,连同温水一起递给他:“吃吧。” 八岐毫不怀疑地一口咽下,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滚动,莫名令我心头微颤。 “……你先睡。”我也脱下外衣,准备去洗干净身上的雨水再回沙发将就一晚,“我会在这陪着你。” 他没有说话,依旧用某种意味不明的缱绻目光凝望着我,使我浑身愈发热烫,逃也似地进了浴室,打开喷头使凉水淋在头上,好叫悸动不止的神经冷静一些。 而当我穿好衣服出来之时,却见他依旧乖巧地坐在床头,似是一直在等我。 “你怎么没睡?”我迷惑地问,“是不是我太吵了?” 八岐轻轻摇了摇头。他张开殷红的唇,吐出几不可闻的两个字:“做吗?” 我惊得原地呆住,不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于是结巴着问:“做什么?” “zuoai。”他面不改色,似乎只是在说晚安,“和我。” 我听见心中某根弦绷断的声音,耳边也响起了尖锐的嗡鸣,他在说什么?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上床?这实在太荒诞了,简直不可理喻。我咽了口唾沫,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冷淡些:“请您自重。” 他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向我走来。我应该是要后退,而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他就像是中世纪的巫女,似乎有某种魔力,蛊惑住未经世事的我,任由他摆布。八岐终于走到了我面前,抓住我的手,缓缓向他浴袍内探去。我摸见了柔软细腻的皮肤,似是终于回过神来,于是猛地将他推开。 我生气地再次重复:“请您自重。”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他却面露笑意,语气真诚,“我发烧了,那儿很热,做起来会很舒服的。” 我听着更加生气,呵斥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病人?出了事谁负责?” “没关系的。”八岐轻轻抱住了我,将绵软无力的身体搭在我肩头,低声诱惑道,“这儿没有人认识我。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在浴室里切开,一块块扔掉就好,没有人会知道。” 他的话使我浑身颤抖,他简直是一个疯子。我将他双手反剪在身后,强行把他塞进被窝里,关上了灯:“睡觉。” 八岐没有再说话,只埋在厚厚的被里,一动不动,仿佛一瞬间死去了。我不禁又有些害怕,拍了拍他,小声唤道:“八岐?” 他用头顶蹭了蹭我的手,我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沙发,将绒毯盖在身上。浓墨般的睡意很快便侵蚀了我的意识,使我沉沉入眠。 而当我被浑身的燥热与潮涌般的陌生快感惊醒过来时,我看向身上坐着的人影,恍惚了许久。 “……八岐?” 我不确定地问。 “嗯。”他闷闷地答了一声,又是一次抬腰与坠落。我被从未体验过的销魂快慰冲刷地低喘出声,恼怒地掐住了他的肩:“你是妓女吗?” “我不是。”他轻笑,嗓音沙哑而惑人,“我可比妓女下贱得多。” 我翻身而起,将他压在了身下,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八岐依旧诡谲地笑着,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