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重山对他有不寻常的心思

能不能，借我点钱？”

    “……”

    聂重山面露难色，缓缓低下头，在身上摸了个遍，最后翻出八个铜板：“我，我暂时就这么多了，上次山货的钱还没结，你需要多少，结了我再给你。”

    纪穗看着那个八个铜板，嘲弄地撇嘴角。

    连爹娘都只想用他换弟弟的聘礼，他凭什么认为别人会无条件的帮他。

    “不用了。”他把聂重山的手推回去，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往回走。

    没钱，他走不了了，与王二相关的东西或被扔或被抢，没了个一干二净，可纪穗还是怕。

    晚上，他成宿成宿地不敢睡，白天，又要做绣花、编筐的手工活攥钱，他整日昏昏沉沉的，终于出了事。

    山上下雨，形成山洪，他在河边浣衣，走了神，衣服顺着水流飘出去，他着急忙慌地去追，被卷进水里站不起来。

    又是多亏了聂重山，纪穗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把将他从灭顶的水流中抱起。

    “你在想什么！”聂重山很凶地冲他，纪穗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冷得厉害、怕得厉害，说不出话来。

    进了屋里，聂重山把他抱上炕，竖着眉毛，虎口包住他整个下巴，摆来摆去，把他湿透的脸跟整个脑袋都看了个仔细，确认没有伤口，又下来脱他的布鞋，径自扯了脸盆架上的毛巾给他擦脚，两手拢着他的赤脚，来回地给他搓热。

    “冷不冷？”聂重山身上还滴着水，这么问他。

    纪穗的脚渐渐回暖，才发觉，是聂重山给他搓热的，他被他这番出格的行为惊得说不出话，垂着眼，怔怔地看。

    搓完了脚，他直起身，两手靠近他的胸前，“要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染了风寒就麻烦了。”

    短褂被他掀开，盘扣一个个从领口开到腋下，温热的手触上他冰凉的前胸，纪穗后知后觉地一颤，才慌里慌张地去抓他的手。

    “你，你干什么？”

    聂重山定睛，灰布麻衣下一片粉白的凝脂，纪穗睁着水灵的眼，十分错愕地望他，他滑动喉结，唰地撤回手，飞快地偷瞥几眼后，侧过身子，“对，对不起。”

    他抹了把滴水的脸，“现在天气还凉，你还是快点换上干衣服。”

    “我知道了。”纪穗捂着胸口：“谢谢聂大哥。”

    “那我先走了。”

    脚步声远了，纪穗换了干衣服，披着被子，一团缩在墙角，他拍拍自己热辣的脸，闭上眼，都是聂重山走出去那一幕。

    湿透了的衣裤缠在身上，他隆起的裆部在平坦下腹下格外招眼。

    纪穗把脸埋进两腿，念及以往他对自己或许算不上清白的举动，不禁蠢蠢欲动。

    要是他对自己真有那种心思，他或许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