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穗:我就差一步了。聂重山:巧了,我也是。
天还没亮,纪穗就起了,等鸟开始叫,他换上身靛蓝的布裙,拿着一把玉米碴子去喂聂重山屋檐下的燕子。 聂重山按时起炕,系着腰带转过身来,纪穗没躲,两人隔着窗棂打了个照面。 瞧见了他,聂重山打结的手一顿,跟他点了头后,又要背过身去。 纪穗往前踏了一小步,追着他道:“上次,你说的事,我想起来了。” “什么事?” 他披了个单坎肩,又转过来。 “你说我救了你的事,是我还没出嫁的时候吧,去山上拾柴火碰到你,你好像被野兽咬了,一身伤,脸上都是血污,我那会儿压根顾不上看脸,只想着怎么把你送下山。” 日头出来了,红彤彤笼着一层薄雾,映得聂重山的半边脸都红了,他稍稍低低头,“是。” “不过,你好像把我认成女的了。”纪穗轻快地说:“你喊我姑娘。” 聂重山rou眼可见地没了平时的稳重,快速眨着眼:“对不起。” “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纪穗大方地笑笑:“而且,你都帮了我这么多次了。” 燕子啄完食回了窝,纪穗拍拍手上渣滓,两手交叠,眼睛炯炯地对着他曲了个膝:“聂大哥,今后,我就跟肚子里的孩子相依为命了,还麻烦你,能多多照顾我俩。” 聂重山二话不说:“好。” 王林芝这几日三天两头往这边跑,纪穗知道她是看重自己的肚子,但是实实在在的是带了好的吃食贴补他,他吃进嘴里却不是个滋味。 跟聂重山的事,越快越好。 他倒是把那日自己一番矫揉造作的话听了进去,挑着没人的时间,又是给他挑水,又是给他浇地,那日隔着篱笆对他说,山上纪穗种的那块黍子地,他把杂草也锄完了。 明明每天黏糊糊地等在篱笆墙那儿,就为了跟他打个招呼,见了他故意露出的手腕,喉结一次次地滑,然而,除了出劳力外,他便再没什么逾矩的举动,甚至比王二没死之前还要避嫌。 纪穗被王林芝日复一日地盯肚子盯得发毛,实在是心急,不得已,自己开口请他。 纪穗做了菜团子和豆粉糕,把王林芝拿来的三个鸡蛋炒了,这几日编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