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重山对他有不寻常的心思
王家人一拥而上,把聂重山挤去了一边,王大、王林芝从纪禄手里夺回纪穗,连王舅爷也关切地上前。 王家一直没有孩子,王大跟他媳妇成亲三年了,也还没个后,纪穗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他们一改刚才的淡漠,看在孩子的面上,紧紧护着纪穗。 王大架着肩膀横在纪穗和纪禄中间,王林芝的眼睛放着光,手掌摸在纪穗的肚子上,就要笑没了眼睛。 “弟媳,你咋不早说呢?” 纪穗两眼放空,语调凉凉地道:“我怕跟丧事冲撞,不太吉利。” “这有啥不吉利的,有身孕是大好事,王二地下有知,也能安稳闭上眼了,啥时候有的?” “就这两天,本来那天晚上,就是要跟王二说的,没来得及。” “你听他说有了就有了?”眼看着到手的聘礼要飞了,纪禄气不过,跺着脚指纪穗:“你别是说出来糊弄人吧,就是想赖在这里?” 这话又让王家犯嘀咕,王林芝想了片刻,“那找个郎中看看不就行了。”她扬头扫了一圈:“找就找镇上的郎中。”她瞥到了聂重山:“聂兄弟,借你的牛车一用,去请个郎中来,麻烦了。” 聂重山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纪穗身上移开:“嗯。” 遣散了旁人,纪家跟王家两家人请郎中到纪穗家里来,他借着换衣服的功夫,把两钱银子藏在袖口处,心砰砰地躺下,他看向那个蓄花白须的郎中,眼里满是乞求和委屈。 纪穗从他那儿抓过几次药,都是活血化瘀的,郎中脸上的表情很淡,不知道有没有认出他,只在他肿了额头那儿扫了扫,探手就要搭脉。 “大夫,我这几两天老是头晕想吐,会不会是有孕了,您帮我看看。” 纪穗握上他的手,把银子偷偷塞进他的手心,郎中眼角一挤,收好银子,微微一笑:“好,我看看。” 纪禄跟郎中确认了好几遍,不得已死了心,被王林芝气势足地骂了几声,灰溜溜地走了,她交代纪穗一堆注意肚子的事,还说好有空过来看他,傍晚,最后一个走的。 纪穗关上门,急匆匆地回来收拾包袱,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他今晚就要走。 趁着月色出门,走到前院,却又被一群人破了门,是妓院那边请来的要债的,还有赌坊的,两伙人,凭着两张欠条,把家里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连后院里冒头的青菜和下蛋的鸡都弄走了,更不用说他手里的包袱。 要不是聂重山赶过来,他们还想对纪穗动手。 抓着那个空包袱,纪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聂重山跟着蹲下来,问他有没有受伤,纪穗这时候一心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一把攥紧聂重山,嗓子几乎要哽住了:“聂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