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妨惆怅是清狂
和地道,“夫人小心。” 硬了! 拳头硬了! 柳星河是世子,爹娘宠爱,从小没受过半点委屈,平日最喜欢与些纨绔子弟凑在一起,斗蛐蛐,玩牌九,连功名都不愿考取。 今日这一遭,自觉不亚于韩信胯下受辱! 他仍在悲愤,感叹被亲爹卖了,柳父却又推了他一把,险些让他扑进少年将军怀里。 柳星河想要发怒,又不能真的将自身暴露出来,不然逃婚的长姐,则名声尽毁。 他只能捏着鼻子隐忍下来,被托扶着手臂送上花轿,只是柳星河毕竟受尽宠爱,性子骄狂,仰起头挤出一声轻哼,结果又绊到脚,被少年将军扶住。 听见他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夫人,小心路,莫急。” 洛凌云表情疑惑,他似乎听见红色盖头下,有磨牙声?许是他听错了。 花轿被抬起,洛凌云翻身跨马,身姿挺拔,发丝被微风吹拂,少年的脸上是意气风发,是初生的第一缕晨光照印在他双眸。 一声轻呵,马儿扬蹄奔跑,花轿起伏并不颠簸,随同来到将军府,此处乃是顺平府的封地,将军府远在天子脚下,可婚期已到,天子赐婚,洛凌云也不得不从边疆赶回完婚,暂时在此新立一府。 柳星河视线被盖头挡住,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声音,他被扶着走出花轿,周围喧闹,尽都是道贺声。 洛凌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高堂端坐的是柳星河的父母,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行了礼,柳星河就被送入洞房,而洛凌云还要留下招待客人。 进洞房后,柳星河确定身边没人,抓下盖头,烦恼地揉着被绾起的发丝,等得久了,他也觉饥饿,将桌上的糕点一扫而空,心里思索一会儿该怎么应付那少年将军。 饱腹后困倦也是难免,他有些昏昏欲睡,便拿过盖头挡住脸,侧卧着迷糊睡去。 等他浑噩地苏醒时,吵闹声已经消失,一双温热的手探进盖头中,抚摸他的额头。 柳星河瞬间惊醒,从床上跃起,又被裙角绊住跌坐在床上。 他再次听见那忍俊不禁的笑声,爽朗中带着几分玩味,柳星河脸腾一下就红了,也不知是羞怒还是气恼。 “你笑什么!”世子本性作祟,柳星河想拿起枕头砸过去,却想到自己现在是“长姐”,这声音是不是要柔和一些? “是我的不是,夫人莫气。”洛凌云扫过桌上的狼藉,问道,“可是等久了,饿了?” “我在叫厨房送一些饭食过来?” “不用了!”柳星河别扭地压着嗓子,觉得有些像去了势的太监。 那刻意压制的闷笑声响起,柳星河心口堵得慌,“你又笑什么?” 洛凌云不答,“夫人该喝交杯酒了。” 柳星河:“……”颇有种清白不保的感觉。 他如坐针毡,抓着盖头一角,嗫嚅着说,“我累了,要不明日再喝?” 洛凌云已经端起酒杯,微黄的酒液荡漾,他抿了一口,眼睛轻眯,带着份狡黠,“夫人的意思是先洞房?” 柳星河心脏停跳,支吾着说不出话,干脆心一横将盖头扯下,露出那张青涩两颊桃红的脸。 “和你说实话吧,我长姐逃了,我是顺平府世子柳星河,替长姐嫁给你,等找到长姐我就离开!” 他仰着头,傲气骄狂,眼珠一转又觉得己方理亏,语气和缓下来,“长姐逃婚是顺平府的不是,还请少将军勿怪,我们会补偿你的。” “洛凌云。” 柳星河一怔。 “我叫洛凌云,别叫少将军。” 柳星河眨眼,“你不生气?” 洛凌云摇头,将杯子放下,“本就是陛下突兀下令,将我从边疆唤回,这婚本就不随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