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妨惆怅是清狂
“那陛下…为何突兀赐婚?” 洛凌云眸光黯淡,“大概是……有翅膀的鸟儿飞得太过自由。” 柳星河不明白,疑惑地望着他,洛凌云很年轻,重眉,略微狭长玩世不恭的双眼,鼻梁挺直,嘴角总是带着笑意,但他坐在那里挺直的脊背,像把冲霄的利剑,化作他双眼中点点寒芒,让人不敢轻视。 柳星河心有所感,似乎猜测到龙椅上斑斓猛虎的心思,无鞘的剑伤人也怕伤己。 洛凌云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嘴角又有上扬的趋势,“我在这里待不了许久,边疆战事吃紧,过不了几日我还要回去,还要麻烦你再忍耐几日,星河。” 他亲昵地称呼,让柳星河不适,他们又不熟,他嗯了声表示知晓。 心思一转,柳星河想到,他走了,身为“夫人”的他怎么办? “那我呢?” 洛凌云摩挲着下巴,“身为将军夫人,你大抵是要随军同行的。” 看着柳星河变白的脸色,洛凌云停下逗弄的心思,“放心,不会真的让你去边疆,那里很危险,你留下就好,会有人保护你。” 柳星河还想再问,屋外传来翅膀扇动声,洛凌云立刻站起身快步出去,月下一只鸽子停在洛凌云手臂,他取下鸽子腿上的密函。 「如你猜想一样,朝中有人勾结蛮人,未料吾弟替嫁,照顾好他。」 洛凌云转身去了书房,将密函烧毁,写下: 「务必小心,静待弓满之日,我会照顾好夫人的。」 柳星河以为洛凌云离开另去房间,他脱下繁重的嫁衣,只穿着亵衣,躺在床上跷着腿。 不料洛凌云又回来,推开门见他躺在床上,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走来。 柳星河瞪大眼睛,“你要干吗!” 洛凌云无奈,“夫人,当然是休息啊。” 柳星河抓着衣领警惕地看着他,“叫什么夫人,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洛凌云笑颜如花,“若不叫夫人,在外人面前露馅怎么办?况且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若是新婚之日你我分房睡,于理不合也会增添麻烦。” 柳星河心想也是,便退到里面,给洛凌云让开位置,名满京城的少年将军总不至于是个好男色的。 躺在床上柳星河又泛起困,侧着脸问身旁的洛凌云,“你年少成名,威震边疆,总不至喜欢男色。” 洛凌云眯眼,再明媚的笑也挤出几许不怀好意,“那可不一定。” “诶?” 翌日一早 柳星河睡姿不雅,从一开始泾渭分明,到逐渐侵吞大部分的领地,右腿搭在洛凌云腰上,整个人斜着占领整张床。 洛凌云眼下乌青,身在军营本就警惕敏锐,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昨夜只要柳星河翻动身体他便会察觉,何况他又踹又踢。 他捏了捏鼻梁,清醒思维,坐起身移开柳星河的腿,出门叫守在门口的将领,“阿止,去叫厨房备饭。” “是!”阿止年纪也不大,十七八的模样,稚嫩又俏皮,笑着说,“将军你现在结了婚,就是个男人了,和我们这种毛没褪齐的娃子就不同了。” 洛凌云挑眉,“讨打!”他作势要打,“少和军里的痞子学,还不快去。” 阿止吓得急忙逃走,洛凌云莞尔一笑,回屋去叫醒柳星河。 怎奈他是个赖床的主,脑袋埋进被子里就是不肯醒。 “夫人,该起来吃饭了。” 柳星河迷糊着嘟囔,“谁是你夫人?我是顺平府世子。” 头顶传来果断的话语,“不,你是将军夫人!” 柳星河瞬间睁开眼睛,错愕抬起头,看见洛凌云凑过来的脸,猛地将他推开,“你作甚!” 洛凌云后退半步,“叫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