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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父忍不住好奇:“奕承你还有贺总认识的朋友?” 许奕承不以为意:“我之前打球认识的,姓余。”说罢悄悄观察起贺靳屿的神色。 对方深色泰然自若。 许奕承收回目光。也是,有头有脸的金融巨子,怎么会记得一个平平无奇的男高中生,顶天只能是“眼熟”了。 可贺靳屿只一眼就将那副傻样的男孩刻进脑子里,在心底反复咀嚼品尝着,好似体内有头饿得两眼发绿的野狼,全靠撕咬这点虚无的骨rou果腹。 贺靳屿同许氏父子碰杯,金黄酸涩的香槟顺着喉道流进胃里,带起细微的烧灼感。 雨下大了,夹在风中胡乱地飘,打湿了不能沾水的真皮皮鞋,纯羊毛的西装外套......贺靳屿回到家将它们随意扔在玄关。 名利场的酒果真不好喝。 贺靳屿从酒柜里找到最爱的罗曼尼康帝,随手拿过个容器,将酒液讲究地没过马克杯的三分之一,醒了几分钟酒才坐到沙发上喝起来,不一会就空掉半瓶。上年份的深色瓶身放在脚边,一个不留神就会碰倒有价无市的特级勃艮第。酒喝着喝着,人也从沙发坐到地上,他显然不在意罗曼尼康帝了,脑子里全是旁的,都搅和在脑子里像坨浆糊,这种感觉让他厌恶。 贺靳屿在客厅睡了一晚。 等他睁眼时,浑身上下都像散架似的酸疼。脑海中全是昨夜梦见的场景,母亲、父亲...还有...贺靳屿嘶地按住太阳xue,轧停不断回溯的记忆。 ——如此失控。 只是因为自己看见了余扬的照片,从而触发出这么多不该有的情绪么? 贺靳屿很少找不到某个问题的答案。他天生就比旁人敏锐偏执,这也是万弘为什么在如此多的精尖者中挑中了他,因为他足够自信、果断,支撑这些品质的背后是强大本身。 一个能豁出去,同时又具备理智,将铁腕与柔情使用的出神入化的青年人。 被需要的。 这么多年他早已学会如何跟病态的情绪自处。一半掌控欲交予工作消耗,另一半尽数留给自己,让夜晚去吞噬它们。 贺靳屿讥讽地嗤笑几声。 可现在看起来什么都不曾改变。自己同茶几上挂着红酒痕迹的马克杯别无差异,都是冰冷且顽固的容器。 贺靳屿静默地放空许久,才起身准备去浴室收拾自己,两腿刺麻得很,差点站不住。 工作狂先生就这样在宿醉的情况下受了凉。 反而越是不常生病的人,病起来更加昏天黑地。 病来如山倒,贺靳屿终于在台风登陆a市的前两天请假了。光是关好门窗就几乎耗尽alpha所有能量,贺靳屿满面异常潮红,昏沉欲睡。外头雷声大作,雨水一束一束打出聒噪声响,洗刷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贺靳屿迷糊中听见楼下有什么被吹开了,发出碰的巨响。四肢灌了铅那般沉重,仿佛四肢都被无形的绳子束缚在床上,挪动半寸也需凭尽全力。 贺靳屿自暴自弃地阖上双眼,晚点叫人来收拾吧。 眩晕中昏睡过去一天,睁眼时雨还在下。 不知怎么的,余扬那张蠢到不行的脸始终印在贺靳屿心头,昏睡前想的是他,睡醒后想的竟然还是他。贺靳屿拿出手机,艰难地点开余扬的号码拨过去。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让他烦得很,忍着将手机甩出去的冲动从床上坐起身,打了好几次都是无人接通。 细密的汗珠挂在直挺的鼻尖上,被贺靳屿用衣袖拭去。浑身都热,情绪一同被放大化,使得他烦闷非常,怒气冲冲地脱掉上衣扔在地上。 最高等级的alpha拥有超出平均水平的荷尔蒙——此时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