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长夜无明(9)
的推官身上。 他正专注公务,不防外头有人走了进来,一脸狐疑地喃喃道:「真是奇怪了,会是谁把东西落在了那种地方呢……」 那人是与段雪亭同期入职的同僚,同住一间厢房,算是交情不错,他见他一脸困惑,便随意地张口问了句:「谁落了东西?」 「不知道呢。刚从外头回来,路过花园那儿,不小心衣角被路边的枝桠g住,我正要松开,就恰巧在一旁的海棠花丛里捡到了一个荷包,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家落下的。」他说着,将一个莲紫sE的荷包递到他的面前。 那荷包算不得JiNg致,只堪堪绣了只蝴蝶,瞧着像是寻常姑娘家闺中所绣;然而段雪亭接过荷包,伸手在布面上m0了m0,却像是发现了什麽,目光一凛,打开上头束紧的系绳,翻到内侧,果然在荷包的里边发现几个小巧的字符绣样。 那人见状,好奇地凑近一看,「这是什麽?看着像是什麽符号……」 「是西胡的文字。」段雪亭沉声道。 「什麽?!」 那人闻言一惊,不怪他反应如此大,自七年前与西胡的那场战役过後,朝内几乎将此事视作耻辱,对当年一役闭口不言,就连“西胡”二字也鲜少出现在人民口中,便是为了避讳。 近年来边境多有动荡,朝中早就明令断绝与西胡所有的贸易来往,若有违者,视作谋逆,因此市面上早已寻不得与西胡相关的物品;然而,眼下这绣着西胡字样的荷包却出现在府衙之中,甚至还是他亲手拿回来的! 那人只觉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段雪亭却凝望着几个字符,像是忆起了什麽,冷凝的眼中泛出一丝波澜。 他认出了这荷包出自尹南风的手,她故意将几个字符绣在了荷包内侧,又故意落在了连接前後院的花园里,是算准了他下朝之後定会途经那条路,拾到荷包。 这字符……定然有旁的用意。 段雪亭攥着那枚荷包,揣测着尹南风的用意,身旁的同僚却反应过来,当机立断,劝他:「这东西来路不明,又容易遭人误会,邪门得很,还是赶紧处理掉为好。听我的,快快扔出去吧!」 「不。」 段雪亭攥着那枚荷包,眼中迸发出格外刺眼的光亮,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陌生,「这东西来得即时,当然得好好利用才是啊。」 另一边,因斗兽一事介入调查不禁夜,让初来乍到的年轻朝官既费心又劳神。 本以为那日斗兽一事已是荒唐,没想到几日深入调查之下,才发现这不禁夜看似繁华,实则却是败絮其中,暗藏龌龊。 秋风萧瑟,吹起檐下风铃轻响,时镜立在廊下,伸手接过雪白云雀爪上的纸条,展开一看,随即眸光一沉,转身回了房间。 「如何?」房内,陆晏坐在矮几一侧,抬目朝他望来。 前几日时镜怀疑当时於不禁夜看见的人影,或是几年前本因犯下重罪,被判处流放的罪臣,因此传信大理寺调出当年刑案卷宗,确认其身份,算着时间也该有眉目了。 「按大理寺刑案卷宗记载,七年前任兵部职方司主事乔冕堂,因怠忽职守,致使鱼跃村走火灭村,全村一百零三人葬身此难,遭大理寺判处流放不假。然而,我去信托同僚相问,此人确实遭驱逐出京,然三月後适逢大赦,免除流放,乔冕堂降罪为贬,转而至苍yAn任职参议。」时镜说着,将手中同僚传信的纸条递至他面前。 「参议?」陆晏皱眉,接过纸条飞快看了一眼,「兵部职方司主事与地方参议同为六品,纵然免除流放,然活罪难逃,即使贬谪易官也该按律降职,缘何还保持相同品秩?」 「此间详情尚未可知。」 时镜摇了摇头,他此时并无证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