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长夜无明(9)
吧?」 乔冕堂眼角一跳,低声道:「是……下官明白。只是,不禁夜那里,禁不起玉京那两位公子的折腾,下官……人微言轻,怕是……」 话音未落,然而他话中未尽之意却明显。 他这是一句“人微言轻”就想推诿责任,让自己去帮他摆平啊。 尹南风扯扯唇角,心想:哪有这麽好的事。 可她面上仍不动声sE,靠在檀木雕花的座椅上,漫声接过了他的话,「乔大人何必妄自菲薄,如今你我共系一舟,自然是要同舟共济的。」 乔冕堂闻言,心中一喜,抬头:「娘子的意思是……」 「不禁夜的事,我可以帮你。」 尹南风很快发话,落下最後一针,截断了线尾,将那枚新制的荷包收进怀中,抬眸看了他一眼,迳自站起身来。 「那两位玉京的朝臣,我从前有所接触,尚能替你掩饰一二,但是……」她刻意拉长了音,窈窕身影绕过桌角,款步来至他面前,「大人也得拿出点诚意吧。」 乔冕堂茫然抬头。 「不禁夜里藏着的那些东西,与其落入旁人手里,倒不如趁着无人知晓,及早转手,大人觉得呢?」 没有人能在践踏她之後,还能不付出代价。 尹南风本来想的是藉由此次机会,让乔冕堂交代出那批兵器的下落,揪出那幕後主使,好弄清当年真相,然在看见了方才火盆里的残片後,她忽然心念一转,有了新的主意。 乔冕堂此人看着虽懦弱,行事两面三刀,不堪大用,可能在时镜和陆晏两人联手之下,还能撑至此时不倒,怕是真有几分能耐。 尹南风想起那写着异域文字的残片,看向乔冕堂的目光幽深,看来此人倒不似外表看来那样无能啊…… 她一出口就要不禁夜里藏着的东西,不直接点破,却分明已然掌握局势,作为交换条件,b迫他点头,如此狮子大开口,乔冕堂不禁咬牙,试图垂Si挣扎,「娘子此言,下官……下官不知何意。只如今那玉京来的朝官们有备而来,不好应付,娘子还是不要轻易出手,免得引祸上身啊。」 尹南风闻言,似是听闻了什麽笑话,低笑出声,乔冕堂惊疑不定地抬眼,眼角余光瞥见靛青sE的衣袍一角,停驻身前,伴随耳畔细微的环佩叮当,击碎一池静寂。 「引祸上身……可这祸水,难道不是你引来的吗?」 尹南风轻声开口,微微俯身,附耳在他耳边低声道:「一人不事二主,人的野心太大,蒙蔽了双眼,小心被困其中,身陷囹圄的是你。」 乔冕堂心头一震,抬起头来迎着她含笑的面容,窗外泄进的融融暖yAn没能照亮她眼底的晦暗,那双像是溶入春sE的眼瞳溢出缕缕幽光,好似无声的警告。 乔冕堂目光几变,落在她衣领下那截皙白如玉的脖颈,彷佛一瞬间回到了几日前,看见烙在她颈後的那只展翅yu飞的蝶。 美丽的蝴蝶,轻轻煽动翅膀,便能掀起风暴。 「我……下官……」乔冕堂犹带开口,然再一看去,眼前早已不见人影,只余身後飘荡的轻柔腔调,被风挟着送入耳畔。 「再说,做戏也得做全套,作为不禁夜的主人,我总得有些筹码--这可是你亲自说的啊,乔大人。」 离开了书房,尹南风脚步平稳,看似寻常般从容,却在经过了府中花园时,被风吹散了发髻,抬手随意地将鬓边散落的发丝轻撩至耳後。 抬袖之间,无人注意到一只荷包自怀中掉落,落至路边的一丛海棠花下,悄无声息。 府衙东侧的库房内,段雪亭一身青sE官服,正在纪录府库的财务收支,自从冯禄惹恼了尹南风,被降职夺权之後,府衙一切财政管理便都落在了这位年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