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即便没有我

他胸膛，既想感受到某种活物的存在，又害怕感受到它的存在，到最后自己两眼乌青，浑浑噩噩地抬起头。

    他当然什么都摸不出来，什么都不能确定，但那都不重要。

    “没关系，师兄是喜欢我的……”

    又吻了吻后，夜南风便起身离开了，心中的急切又扩大了无数倍，让他不眠不休哪怕不吃不喝，也要尽快、提早把霄机完成。

    在苏孟辞睡得深沉时，又有三盏霄机升空，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各自飞去，不过当他夜里醒来时，夜南风已睡在身旁了。

    借着这次搬了住处，苏孟辞正好密切关注起霄机的进度来，他诧异地发现夜南风对霄机的认真已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暗器的进度远比萧夙要求和他预期的要快。

    看着夜南风近乎痴狂卖命的样子，除了担心师弟的身体外，更让他为难的是外围安排的滞后。

    等萧夙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做好应对怎么办？

    如果一切都转瞬即逝，发生得毫无回转余地，夜南风怎么办？

    即使夜南风告诉他，十二盏霄机完成后还有机心设置这一步，他依旧不能安心地看着霄机以超出预期的速度一盏盏升空。

    让他不安的因素不仅在天上，也在地上。

    水茫茫的气氛日渐古怪，在外的所有弟子都被召回不说，总盟内还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可偏偏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即便有些流言蜚语，也都以为是与从前一样，养精蓄锐要与某个斗来斗去没有结果的仇敌大杀一场罢了，毕竟萧夙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比从前的苏孟辞好多少。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现在的他不是从前那个众叛亲离、腹背受敌的苏孟辞了，起码有人和他一起着急。

    海东青又一次从头顶掠过时，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溜出去，这一次等在水边的不止有北胤了，可他仍没有看到那道劲瘦凛冽的身影。

    北胤简单向他介绍了一左一右两位武功不俗的男女，他二人都是戚无别的亲信，来这里就任凭他差遣了，他说自己用不上，转而问起了戚无别那边的情况，北胤的脸色立即一沉。

    “不太好……”即使知道有些话七坛主不会高兴他说，可他还是不能隐瞒，“这件事本来就难办，如果是从前的陆总坛主还好，许多人就吃虚伪圆滑，毫无底线那一套，可这事儿又不能真用那种法子去糊弄，否则只会落个貌合神离、各怀鬼胎的结果。威逼利诱都不好使，推心置腹就更别说了，江湖那些能成气候的帮派，领头都是些什么人物，夜副楼主应当比谁都清楚，想劝服、指点他们，比灭了他们满门都难。让那些人说上几句人话就不容易了，更何况七坛主先前的作风……”

    北胤没有详说，所谓“先前”，指的就是他坠崖失踪时，和戚无别弃犬般来水茫茫找他后的那两段时间，可无论是谁，都清楚这只是戚无别的一厢情愿，真正与他扯不上丝毫关系。

    他更没有细究，只说：“那些我都懂，你长话短说。”

    “好。”北胤点着头说，“包括送归堂在内的十几个组织，哪怕不大可能是萧夙目标的，七坛主都已联络大半了，萧夙的谋划、事情的危急，都说清楚了，可那些‘大前辈’要么瞧不起萧夙，要么怀疑受了骗，要么戒备邻里那点恩怨不肯握手言和，要么觉得大张旗鼓搞联盟丢了脸面……总之各有各的理由，心思嘛，就更乱糟糟不能说了。但不敢和七坛主撕破脸皮也是真的，所以为免当即灭门，姑且表面答应联合，人手由日月无光调配，只是霄机挂到了头顶，也都不肯出自己老窝，不过送归堂不同，觉得自己是大盟，不肯坐以待毙，已经点备人马要来收拾萧夙了。总之，就是这些情况了。”

    他倒理解他们的心思，在不知道手段前，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萧夙要不自量力同时对十几个帮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