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即便没有我
光大亮,他憔悴虚弱,眼底暗红,又淋了雨一般,湿发勾缠贴在面颈上,疲惫得眼眸恍惚。 “师兄?” 这一声教他低头望去,檐下的人自己出声喊他,可被他一看,却惊诧得睁大了两眼,眼里的如痴如醉、倾慕憧憬、死而无憾,像清冽泉水般堵不住地从眸中冒了出来。 坐在屋顶的,分明是个刀尖舔血恶贯满盈的杀手,却这样的惊艳勾魂。 “夜南风……” “师兄!我在。”夜南风心急地跨出半步,仰头朝上张开手臂,像小时候既心疼又兴奋地靠近树上一只满身伤痕的野猫时一样,心如擂鼓,势在必得,“师兄乖,下来吧,我接着你。” 不同的是,那时的野猫头也不回地溜走了,可师兄不会。 冷风一吹,苏孟辞的困倦和茫然一扫而空,他眨了眨眼,把夜南风乖巧神色看得清清楚楚,那怀抱看起来无比安稳、暖和,他却眉头紧锁,手在瓦片上抓得更紧了。 夜南风笑得明媚温柔,丝毫不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只对着他春风细雨般哄着:“师兄别怕。” “夜南风……”许多话,不能自已又毫无逻辑地突然吐了出来,“你的暗器做得很好,真的很好!即使我不懂,也知道你天赋异禀……” 夜南风高兴的同时,难免有些羞涩,“师兄说这些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说了下去,“你将来一定会名满天下富甲一方,你爹娘会护佑你,明思终会看顾你,即便没有我,即便没有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并不是忘了说什么,或不想说下去,而是他看见了夜南风那天塌一般泫然欲泣的模样,即便还搞不清状况,眼泪却已经在夜南风眼眶里打转了。 “师兄为什么……说这些?” 夜南风被攥住脖子一般喘不过气,冲他伸出的手指尖轻颤,一瞬之间好像被人挖走了心肝,即便忍着不哭,委屈难过也有形地溢出身体,让屋顶的苏孟辞都感受到了被掐住喉咙的闷痛。 看到师弟这样,隐隐明白自己为什么说这些的苏孟辞却突然改了主意,“我……我胡乱说的!” 那种被掏空、一无所有的滋味太可怕,夜南风咬紧牙关才能勉强站稳,倔强地对他伸着手,拼命伸着手。 “那为什么……不下来?不下来让我抱抱师兄?” “下来,我这就下来。” 他突然有些笨拙,才想扒住房檐滑下去,又记起自己一身轻功,可对上夜南风求救一般的目光,他别无办法地,什么也不用了,就如师弟所求地那般跳了下去。 夜南风轻而易举却得偿所愿地捞到了他,在他两脚挨地前就把他揉在了怀里,两臂烫得发颤,拥得他难以呼吸。 “师兄,师兄……” 轻若蚊蝇的这两声后,夜南风什么也没再说,却好像因为这一抱死里逃生,渐渐活了过来。 贴着抽搐的胸膛,他先是后悔,又是后悔,先后悔自己的贸然开口,又后悔自己的半途而废。 就像没有割下毒瘤疮痂便收了刀,下一次,或许会更痛。 夜南风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胸膛急促的抽动也渐渐平复,等一切情绪烟消云散了,这人才放开自己,低头看见他腕上的暗器,不用问也知道这里为何一片狼藉了。 而方才那才开了头却让人肝肠寸断的对话,已经被夜南风忘得一干二净了。 “师兄一夜没睡?” 得到肯定后,夜南风小心翼翼在他眼尾亲了亲,“那师兄陪我睡会儿吧。” 夜南风牵他绕去暗器室后,请人腾扫出来个干净卧房,虽然小了些,却清静温馨,苏孟辞被他抱上床便睡着了,可没过多久,夜南风便睁开了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翻身把他压在床上,一边捏着他下巴失控地缠吻了一阵,一边探进他衣内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