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阿山
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脑门被弹了一下,他装不下去了,睁开眼,有些无措。 蛇头正蹲在男孩的床前,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多慈和,平静无波的。 “都听见了?” 贡普弄犹豫着,摇了摇头。 蛇头深深望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抬手揉搓一把他的脑袋,声音听上去轻松许多:“很好,你永远也不知道,明白了吗?” 贡普弄没有点头,他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始终让人不敢直视,但贡普弄其实从来没怕过。 “为什么?”他还是没忍住,问了。 父亲沉默许久,起身又拍拍他的头:“因为以后你就和这里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贡普弄就这么跟着喻翁泰走了。 他被改名叫了阿山,因为蛇头临走前和喻翁泰说,贡普弄是大山之子的意思。 背井离乡的阿山从来没有期待过自己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比他的父亲更加清醒。 这个带着他离开故土的男人疑心病像是本能,很快就确定了阿山不是自己的儿子。 可随着年岁见长,阿山逐渐展露出优秀男人应有的姿态,喻翁泰看向这个男孩的眼神愈加复杂而阴鸷,他选择留下阿山,把他教成了一把刀。 阿山觉得无所谓,在哪里怎么活,都勾不起他丝毫的兴趣,他听话的像是一条狗。喻翁泰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几年后,偏执的男人再次带回了一个年幼的孩子,这一次他眼中流露出一抹病态的喜悦。 那一年阿山16岁。 阿山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白净的像上好的玉石,睫毛浓密纤长,一双眼透着令人怜爱的强撑坚强的光。 喻翁泰很忙,忙着处理公司和生育的事,他并没有对这个确切属于自己精血的漂亮小孩投注更多的关注,于是阿山收到了新的任务,照顾他。 阿山有些意外,意外的很高兴。 这时候的阿山因为杀伐果决已经开始被身边人敬称一声小山哥,他一路和朝他打招呼的人淡漠点头,牵着小孩软糯的小手,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坐好,翻了半天找出一颗外皮灰扑扑的糖,递给他。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一点也不嫌弃,抹了抹上面的灰,打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左边脸鼓起一小块,回答他的声音含含糊糊:“小玉,mama叫我小玉。” 阿山歪头,气息很平和:“哪个yu?玉石的玉?” 小玉始终维持着冷静的脸上挂上一点稚嫩笑意,点点头。 门外有人敲门:“小山哥,喻总找你。” 阿山从门外喊一声知道了,起身拍拍小玉的脑袋:“乖乖呆在这儿,我很快回来。” 小玉似乎很习惯等待,他点点头,小手摆摆,乖巧的看着阿山离开。 阿山自己也没有察觉,他离开时脸上荡开了几许明显的温柔。 然而阿山的很快直到凌晨3点才兑现诺言。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扭动门把手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可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小孩盘膝坐在床上,睁着两只大眼,和他撞了个正着。 阿山挑眉开灯,抬脚把门踢上:“怎么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