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光的回收

    再次推开「失物招领处」的木门时，林晓路像是一只被cH0U掉了骨头的猫。

    这次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要走。她浑身Sh透，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圈圈深sE的水渍。店里依然流淌着那首慵懒的爵士乐，与她此刻Si灰般的心境格格不入。

    莫先生似乎早就在等她。

    他没有问「见面会好玩吗？」这种蠢问题，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条新的毛巾，并指了指吧台前那张高脚椅。

    晓路爬上椅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是对的。」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我确实掉东西了。我把脑子弄丢了，才会像个白痴一样被人当作垃圾。」

    她抬起头，眼眶红肿，却哭不出来。「你知道吗？他说我们的Ai是自我感动，他说我们烦Si了。」

    莫先生安静地听着，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推到她面前。这次不是苦涩的黑咖啡，而是甜腻温暖的可可，上面漂浮着几颗棉花糖。这是一种抚慰内在小孩的饮品。

    「听起来很痛。」莫先生轻声说，「就像你费尽心思种了一朵花，结果路过的人踩了一脚，还嫌你的花弄脏了他的鞋。」

    晓路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眼泪终於决堤，大颗大颗地掉进热可可里。

    「我为他花了好多钱……我为了修图熬夜到视网膜病变……我工作都要丢了……结果在他眼里，我只是个跟踪狂。」她哽咽着，双手抱住头，「莫先生，我是不是这世界上最失败的人？我一无是处，现实里是个鲁蛇，连追星都被嫌弃。」

    莫先生绕过吧台，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轻轻放在她面前。

    「在你下定论自己是废物之前，能不能先帮我一个忙？」

    晓路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写下来。」莫先生指着纸，「写下你为什麽喜欢K。不是写他长得帅这种表面的东西，而是写那些真正打动你、让你愿意为他燃烧的特质。」

    晓路x1了x1鼻子，虽然觉得荒谬，但此刻她六神无主，只能照做。她握着笔，手还在抖，思绪却飘回了入坑的那一天。

    她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

    很努力，受伤了也不喊痛。

    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很有才华。

    不畏流言蜚语，坚持做自己。

    对梦想很执着。

    写完後，她看着这些字，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写这些有什麽用？这些都是假的。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在後台cH0U菸，他很懒，他虚伪。」

    「或许现在的他不是，或者他从来就不是。」莫先生拿起那张纸，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但是，晓路，你能看见这些特质，是因为你心里认得它们。」

    晓路愣住了，「什麽意思？」

    莫先生用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字：「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投S。我们往往会疯狂迷恋一个人，是因为他身上拥有**我们想拥有、却以为自己没有**的特质。」

    他看着晓路的眼睛，语气坚定：「你觉得K很努力，是因为你内心深处渴望成为一个努力的人；你觉得他闪闪发光，是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你自己也可以发光。」

    「我不行……」晓路下意识地反驳，「我只是个行政助理，我也没才华……」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