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幻象的裂痕

    台北流行音乐中心的後台通道，冷气开得极强，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发胶味和便当味。

    这里是「神的後花园」。

    林晓路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厚重的手作相册。那是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熬了无数个通宵，筛选了K出道以来的一千张照片，亲手排版、撰写文案做成的「成长全纪录」。为了做这个，她牺牲了睡眠、牺牲了工作表现，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健康。

    但这一切都值得。

    「晓路姐！这边！」负责对接粉丝後援会的工作人员小张向她招手。

    晓路的心脏快跳出喉咙了。作为这次应援集资金额最高的「大粉」，她获得了极其珍贵的特权——在见面会开始前，将礼物亲手交给工作人员，并且有机会在休息室门口看K一眼。

    周围几个同样获得特权的粉丝投来羡慕又敬畏的眼光。晓路挺直了背脊，这一刻，她不是那个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的废物助理，她是这里的VIP，是K最坚实的後盾。

    「你们在这边稍等一下，K正在补妆，经纪人说等下出来拿礼物。」小张指了指一扇半掩的黑sE厚门，示意她们保持安静。

    晓路屏住呼x1，那是K的休息室。虽然隔着一道门，但她感觉自己与神明的距离只剩下几公分。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手掌宽的缝隙。

    里面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这套西装勒得我喘不过气，好想脱掉。」这是K的声音！虽然带着nongnong的疲惫和鼻音，没有舞台上那种元气满满的清亮，但晓路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忍一下，再两个小时就结束了。」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对了，外面的大粉送了礼物过来，等下你要不要出去露个脸？给个粉丝福利？」

    晓路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他会出来吗？他会看到我吗？

    短暂的沉默後，K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淋下。

    「别了吧，我累Si了。」

    K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厌恶，「刚才彩排笑得我脸都僵了，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让她们把东西放下就走吧。」

    「行，那礼物怎麽处理？」经纪人问，「这次好像有不少手工做的东西，还有信。」

    晓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相册。那是她的心血，是她Ai的证明。

    「老规矩啊。」

    K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伴随着椅子拖动的声音和打火机点烟的脆响——那个在人设中宣称「讨厌菸味」的K，正在cH0U菸？

    「贵重的东西挑出来，像是名牌饰品什麽的留着；那些手工卡片、相册什麽的，太占地方了，我也没时间看，直接处理掉吧。上次那堆信我也没看，最後不都进回收桶了吗？反正她们自我感动完了就够了，我看不看有差吗？」

    轰——

    晓路觉得耳边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耳鸣。那声音盖过了冷气的运转声，盖过了门外的喧闹声，将她的世界炸成一片空白。

    直接处理掉。

    自我感动。

    有差吗？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来回锯割着她的神经。她想起自己为了做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