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 新识
我有点傻,但我应该猜到的,林上木和我一样的。 我当时应该问,只是我不敢。 他也luanlun,但他的爱人死了,在不久前就死了。 后话,依然是后话。 我可怜他,我更和他的爱人素未谋面,但我总会在无数个没有我哥的深夜,想起林上木的爱人。 谁一剑斩断拉着人世漂浮的绳?他们在悲惨的世界离散。 我看,林上木那双,含恨不含情的桃花眼。 浴室穿刺那一晚过后,我们又恢复正常,他像从痛楚中大彻大悟,忙着找碘酒和钛钢的环,重新,帮我小心翼翼的护理那个洞。 他向我道歉。 “对不起。” 我没鸟他。 他又连忙问我。 “你是不是饿了?” 还没等我回答,林上木就自答自话。 “我下楼去给你煮一点吃的吧,你不要下楼了。” 我说。 “我不会逃的。” 我想下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和我哥以前经常这么干。 林上木没有拒绝,但我看的出他很为难。你穿这个。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有点厚的毛衣丢给我。而他自己穿着件短袖飘下去了。 他又发病了,但只要能下去,也无所谓。我记得,我刚被架到这里来的时候,这里是干燥而暖和的。 而这几天我总觉得冷,是真的生理机制的冷,不是恶寒。 我上身套着毛衣,下身穿着短裤往楼下走。越接近一楼,我越觉得冷,甚至冻。直到走完楼梯,我看到一楼大厅完整的装潢,我觉得又优美,又惊悚。 整个一楼大开大合的,只有几把木质椅子,和一个开放的小厨房。 林上木在室内栽满了梅花,各式各样的梅花,大多枯萎了,只有少些活着。而寒冷,是来自电器在源源不断的制冷。 我抱着身子,探头探脑望着站在厨房里的林上木。 “你过来帮一下我。” 我小跑过去,过程中侧着身子,怕撞倒梅花。 他拿着一个大托盘,盘子里码好了各样被切好的蔬菜和rou类,有我最爱吃的山药和我哥最爱吃的茼蒿。 他捧着一个瓦斯炉,小拇指勾着两双筷子。 对我说。 “上楼。” 回到那个卧室,回到唯一温暖的房。 他支起一张小桌子,莫名的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对儿碗。 他说。 “吃饭吧。” 我说。 “先把土豆放下去。” “你和夏扼在家里这样吃吗?” “吃的,但不喜欢放在床上吃,床单不好洗换。” “嗯,吃魔芋。” “好,谢谢。” 此后,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林上木不发病的时候很正常,很有礼貌,甚至可以用谦逊来形容。 发病的时候,就像一条疯狗。 我试图和他对话,让他放我走。 “一楼这么冷,是因为在模仿梅花的生存环境吗,但我听我哥说过,梅花喜光。” “我知道,我想留住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