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 新识
林上木想着留住梅花的是寒冷,不是的,留住梅花的是冬天。包括冬天的暖阳,包括冬天的白雪,包括冬天的那些人。 但真正的是什么东西呢? 一楼那种地方除了他放我走,我不会再去,仔细想来,恐怖如斯。 昂贵的地砖被敲烂种上梅树梅花,而这些植物又看着病秧秧的,就是死的差不多了。枝子乱长,而不开花。透过窗子看进来,像没有人头的巨人在“人头攒动” 我没说话,我透着火锅升起的雾气观察他。我很搞笑,我喜欢偷摸着看别人。 林上木长得很帅,甚至可以说漂亮,他有一双特别勾人的桃花眼,他还爱低垂着眉。 但他脸上确实长了一些痣,但并不丑,反而很衬他。 他眉间有一颗痣,左眼下方有一颗痣,右眉头上有一颗痣,下巴上有一颗痣,脖子有一颗痣。 当我以为他左眉那里也是一颗痣的时候,我却发现那里反着光,是一颗眉钉。 他盘腿坐我对面,吸溜着碗里的粉丝,看着吃起来大汗淋漓。 他发现我再看他,关了瓦斯。 “你好好看看我吧。” 我心里不滑爽,看你干嘛,你又不是我哥。 但我还是仔细的看着他。 发现他左眉那里有一颗钉子,鼻子上有一颗钉子。 我问他。 “你有多少穿刺啊。” 他放下碗,张开嘴,吐出舌头,翻开上嘴皮。 他站到地上,和我哥一般高,脱下衣服,他健硕的肌rou,流畅的线条,在两颗rutou上。 他背过身,插着腰,胳膊肘那里,两颗。 他脱掉裤子,甩着那东西,“这里入了珠”。 他又背过身,抬起脚,给我看脚踝那里,又是两颗。 他又从容的穿起衣服,又坐回我对面,撩开头发,侧着脸。 右耳上有五个,左耳上有八个。 二十三个,不多不少。那些伤口被他养的很好,没有发炎的迹象。但毕竟是rou,我看着疼。 我问他 “你在纪念谁吗?” 他回答 “我的哥哥,我的父亲母亲都去世了。” 对不上数,但无所谓了。 他突然盯着我看了半晌,握住我的手,吃着热气腾腾的东西,林上木除了额角有些汗,手指却依然冰凉。 确实。 你有兄弟姐妹吗?你有父母长辈吗? 我当时幸好没这么问。 他恶劣的品格,肯定是他没爹没妈,没兄没姐。 我们开始默默吃饭,他默默想着他想的人,我也是。 之后他死了,法院拍卖他的房子,我无话可说,但他却把他房子里的所有梅花转赠给我。 我收下了,夏扼不太开心,但他也没说什么。 这些梅花早死了,八百年了,梅花早没了,只剩着干瘪的枝。 我把他们都烧了,烧成灰,拌进了林上木和南却坟头的那一堆。 我不期待,像童话一样,来年坟头前抽梅花芽。 这么做只是因为意义重大,只是因为那里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