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朝以孝治天下,真是因为当时以孝治国吗?” “更多是因为司马家占不到忠义二字,治天下应以德束君,以忠督臣,以孝表民,三者兼行才能安国。而晋朝无忠无德,基于这点上,说起来孝甚至还有些讽刺。” “并非以孝治国不好,只是当一个朝代只剩孝行,而不顾礼义忠信,那它注定走不长远。” “人也一样,亲情固然可贵,但不要为了已逝的人困住自己一辈子。” “朱颜辞镜花辞树,该走的人始终要走,可你们的人生路却还很长。” 宋昕藏在底下的手指忍不住蜷缩几下,抬头望向钟老师时,她却已经笑着岔开话题。 “不讲多了,我们回归主题,不然这节课试卷又讲不完。” …… 附中补课到正月十五才算结束,中场小憩予以喘息,元宵过后重场戏也就如期而至。正式的高三生活即将开始,他们好像追着时间跑在赛道上,有人兢兢业业不敢放松丝毫,有人全力以赴却懂劳逸结合,有人听天由命只求自己心安,还有人封地自固不肯踏出半步。 元宵那天,n市一些地方也都挂上了各型灯笼,欢声笑语弥漫大街小巷,即便是乌衣巷这种地方,值此佳节也变得稍微不太一样。 临近黄昏,宋昕浑噩地回到家,途经三楼时恰逢阿姐推门而出,她手上端着一碗汤圆,正冒着缕缕热气,像是掐准时间在这里等他。 她笑了一下,把碗往他手上一推:“喏,拿着。” 碗体温度适中,可他乍一触碰却觉得烧手似的,强忍着推开的冲动,宋昕挤出笑来。 “谢谢阿姐。” 阿姐挥挥手:“吃完给我洗好送回来啦。” 点了点头,宋昕不再言语。 沉默地回到自己家,屋子里一片昏暗,寂静肆意侵池略地,蔓延到房间都变得狭窄,可他却莫名觉得心安。 将那碗汤圆搁在茶几上,宋昕身体失去重心似的向沙发倒去,他盯着天花板,双眼没有焦距。 其实从昨晚上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但他却并不觉得饿,或者说比起饿,他更关注其他事。 宋昕慢慢闭上眼睛,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过好觉,晚上最多睡一两个小时,这会倒在沙发上也没觉得轻松多少。 混沌之间眯了一下,再睁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是被门外敲门声喊醒的。 拖着那幅疲惫的躯体,宋昕摸黑起身开门。 门一拉开,屋外橘黄灯光下何由彻那张脸便出现在他眼前,一身风衣,戴着条棕色围巾,只露出双鹰隼般的眼睛,没了往日里的犀利,多出一分风尘仆仆后的倦怠。 宋昕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空洞无一物,像是一湖死水透着死气沉沉的寂静,他大脑迟缓地思考了一下,才低声开口。 “你怎么来了。” 何由彻静静看他,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对视,是头一次宋昕不惧他目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