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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可平日里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现在却变得平平无奇失去光泽黯淡下去。 他冷笑一声,避开他率先走进屋内。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准备这样作弄自己到死。” 死。 这个字犹如小石子落入湖,让平静的水面泛起微澜,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更像是被人一语戳破真相的心虚,关掉门反驳道:“没有。” 何由彻打开灯,宋昕的整张脸也顺势暴露在灯光下,他神色憔悴,唇色泛白,原本秾艳的五官好像褪去颜色,此刻佝偻着身子站在玄关处,宛若一株失去生机的杨柳。 何由彻瞥了眼茶几上那碗汤圆,回过头看他:“不喜欢吃汤圆我带你出去吃。” 宋昕摇摇头,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便被何由彻攥住手腕,那股力道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屋外拉,他在心里苦笑一声。 是他忘了,他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n市灯会向来出名,每年这个时候附近街道必定人山人海,以前小时候宋山经常拉着他逛灯会,只是最近几年宋山身体每况愈下,也便就没再去过了。 早春天冷,夜晚寒气更重,天气预报还说今晚会有小雪下,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能影响人们兴致,这会时间还早,马路边却站满了人,有当地居民,也有来自各地的游客。 彩色灯牌挂在仿古牌坊上,构建而出三条通道,牌坊正中央写着繁体名,在旁边五光十色的灯牌映衬下独具一格,颇有些中西式杂糅之美。 进了牌坊门便就不能再回头了,都是人推着人慢慢往前走,宋昕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有些气馁地收回目光,缩了缩藏在棕色围巾下的脖子,闷闷道:“早点回去吧。” 何由彻手上还拿着路上买的小吃,原本是给宋昕准备的,但当事人却不领情,他也拗着性子没扔掉,这会听见宋昕的话心里更是躁意四起。 寒假补课期间他不在学校,对宋昕在学校里的作为并不了解,元宵他事情忙完想联系宋昕,却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问了几个同学才知道宋昕这段时间的异常。于是便去了他家,也看见了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大概是知道原因,可他向来不会安慰人,更别提剖肝沥胆地把话说开。 于是这会听见宋昕的话也装作没听见,二人只沉默地往前走,和周遭的攘攘熙熙好像隔了层无形屏障。 往前看,除了攒动的人头,还能看见街道两旁的仿古建筑,殿堂楼阁挨一起,大红灯笼挂屋檐,灯光将这些小筑瓦舍笼罩,市井气息格外浓厚,两边树木也高挂着蓝色垂丝灯笼,一直蔓延到长街尽头,点点幽蓝如盈满海面的繁星。 在缓慢地摩肩擦踵中总有小孩会耐不住性子,率先想冲出这方困隅。 宋昕本在发呆,一个小孩却带着尖锐的笑声往他这边撞来,等他回过神时小孩距他只剩咫尺,本以为会结结实实地挨这一下,却未曾想他率先落入一个微冷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