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整整一天,两人只在做题的时候说话。 “这个答案是C。” “你第六题写错了,公式少了一项。” “试卷给我,我批完借你看。” 所有的句子都只围着卷子打转,跟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只剩下枯燥的“正确/错误”。 晚上下课,陆霁照旧收拾书本,背包拉链拉得细致而稳。 林亦尧站在走廊末尾,看着他从教室里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脸上没任何情绪,像整个人被塞进一份“标准答案”里。 他突然觉得x口闷得慌——这跟以前那些吵吵闹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以前吵起来最多是“你为什麽抢我题”“你怎麽又不给我抄作业”,顶多互相怼几句,就着一盘炸J又能笑回来。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回,陆霁是真的生气了。 生气到可以把所有温柔的边角都收起来,只留下冷y的线条。 夜风从楼道尽头吹过来,卷了一点外面炸J店的味道进来,没让他觉得馋,只觉得x口堵得慌。林亦尧靠在窗边,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最後低声骂了一句:“……陆霁你这人,真是会要命。”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句“你最好先分手,再做其他的事情”,不是单纯的道德评语,是一个提醒到喉咙眼的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敲出来的警报。 “你到底知道什麽……为什麽这麽在意我g什麽?” 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这句话,像在做理解,却怎麽也找不到标准答案。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拉到拐角,拉到看不见的地方。那条影子和他本人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却被时间一寸一寸拖远。 夜sE像被谁打翻的墨,在公园里一层一层晕开。路灯把石子小径照得一块亮一块暗,树叶被风拨得“沙沙”作响,几只晚归的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氛围烘托得跟青春片大结局似的。 ——如果不算那俩主角都快愁出胃病。 林亦尧cHa着兜,和顾碗宁并肩走着。两个人中间,隔着能塞下一整本《习题JiNg讲》的沉默。他先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最近,好像话b以前少了。” 顾碗宁被风吹得头发有点乱,伸手别到耳後,笑了一下:“是吗?我倒觉得,你最近脑子总不在我这儿。” 这话说得不重不轻,像一颗包着糖衣的针,紮进去才知道疼。 林亦尧脚步一顿,苦笑:“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顾碗宁停在路灯下,灯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上:“我们当初怎麽在一块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林亦尧抬眼,嗓子有点紧,“一个朋友是撮合,一个朋友圈点赞,一句‘反正都单身,不如试试’。” 他说起来自嘲:“听着就跟Ga0学习小组一样,‘家境匹配,三观相近’,理X到连心动都打了八折。” “所以你看,”顾碗宁笑得很平静,“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打算演偶像剧,所以发展到现在也很正常。” 风从湖面吹过来,水面一圈一圈DaNYAn。 她侧过脸,没再绕弯子:“林亦尧,其实你b我清楚,这段关系在你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就早就该结束了。你对我不满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林亦尧手指在口袋里蜷了又伸,眼神有点乱:“碗宁,我——” “先说好啊,”她抬手,b了个暂停,“别说什麽‘对不起’,听多了伤嗓子。” 林亦尧还是忍不住:“……对不起。” “你还真当自己男主角啊?”顾碗宁被他逗笑,“分手这事儿,又不是你一个人g的。没谁欠谁,最多就是——我们俩都不太会谈恋Ai。” 她耸耸肩,乾脆地做总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