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就别互相折磨了。你去找你真正想秒回的人，我去写我的作业，我们谁也不耽误谁。”

    话说完，她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转身朝公园出口走。背影挺直，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林亦尧站在原地，像被人从x口cH0U了一根筋，整个人有点发空。他盯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总结——谈恋Ai之前不做自我审题，这叫感情版的“不看题就答题”。

    风一吹，他被自己这句歇後语呛笑了一声，又有点想叹气——就这样，恋Ai谈没几道选择题，人已经被老师提前收卷了。

    早晨，补习班教室里yAn光从玻璃窗斜着钻进来，把课桌折成一块一块的光区，好像每人一块小审判台。

    林亦尧趴在桌上，手里转着一支黑笔，看起来有点像昨晚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他眼神没焦点地在黑板和窗外树之间来回晃，晃着晃着，停在了右前方——陆霁。

    对方坐姿一如既往地标准，肩背挺直，侧脸线条冷冷清清的，像一本从来不会掉线的理科学霸样本。

    林亦尧心里“咯噔”一下——完蛋，自由落T还没算明白，心先自由落T了。

    他把手机从一堆卷子中m0出来，点开那个置顶聊天框。备注两个字——【陆霁】。聊天记录一翻，前几条还停留在“卷子带了吗”“题目拍给我”的文明用语阶段，乾净得像未使用过的作业本。

    他吞了口唾沫，咬牙在输入框敲字：【明天课间休息你在哪里？】

    发出去前删掉，又重新打了一遍，加了个感叹号，又删掉。最後编辑成：

    【明天课间你在哪儿？有事找你。】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还是觉得自己像诈骗短信：“你好，我是你失散多年的朋友。”

    犹豫了一整节预备铃，终於咬咬牙——点发送。

    消息发出去，他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动作利索得像刚提交了电子卷。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

    一节课下来了。

    萤幕安静得像他高一那本从来没人写过祝福的通讯录。

    “……”

    林亦尧心里默默总结：这人对消息的回应速度还挺玄学。

    他有点发闷，索X趴桌上假装午休，实际上时不时偷偷点亮萤幕，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突然失去了网路信号——结果信号满格，就是没回。

    中午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脑补出三百个“他是不是不想理我”的版本。

    下午，老街角那家咖啡馆。门口那块写“今日推荐”的小黑板已经被画得乱七八糟，里面的人倒不多，空气里都是淡淡的咖啡香和键盘声。

    小桐撑着下巴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堆了几本翻开一半的资料，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作业困住的仓鼠——眼神灵动，头发炸毛。

    看见林亦尧来的时候，她先挥了挥手，眼睛亮得跟刚打到猎物一样：“哟，亦尧哥，这架势——大型忏悔现场？还是打算来念遗书？”

    林亦尧被她一句话怼得噎住：“……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他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动作b平时慢不少，两只手扶着杯子，搅勺搅得咖啡都快被他搅到对流层去了。

    小桐眯眼看他：“你这勺子一圈一圈划的，b我昨晚在卷子上画的圆还多，说吧，今天是哪门挂科了——感情学？”

    “……”林亦尧叹气，“我和顾碗宁，昨天分了。”

    小桐愣了一下，随即把杯子轻轻一放：“哦——那我该先安慰你，还是先说一句‘终於’？”

    林亦尧哭笑不得：“你这人是来参加发布会的？”

    “那你要不要听听观众心声？”小桐摊手，“说真的，你们那段时间，状态就跟错题本一样——翻开就知道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