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人刚走到门口，旁边墙上人影一动——

    “欸，别跑那麽快，小心摔倒摔成一百份。”

    林亦尧不知道什麽时候倚在门边，像看完一出小剧场的观众，笑得一脸眉眼弯弯。

    nV生窘迫得恨不得原地隐身，低头逃也似的溜了。

    门合上的瞬间，教室又回归安静。

    林亦尧慢悠悠走回陆霁桌前，“啧”了一声：“你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水准，已经不是高冷，是结冰了。”

    陆霁没抬头：“不熟。”

    “就算不熟，人也没对你做啥坏事啊。”林亦尧把笔在他桌上转得飞快，“你刚那眼神，跟阅卷老师看作弊符号一样。”

    “找我打听你的‘情绪’，算什麽？”陆霁把书翻到下一页，“你自己不会说？”

    “我说我不开心，你会给我报销N茶吗？”

    “不会。”

    “那就没必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又回到平时斗嘴的节奏。可林亦尧心里明白——刚才那一幕，他全看见了。

    尤其是，“顾碗宁”三个字一落地，陆霁那明显收紧的肩膀。

    那不是单纯“吃瓜不爽”的程度，而是——像有人往一张已经算完的答题卡上，y生生多添了几个错别字。

    下午的课过去一大半，太yAn从窗口挪到走廊那头，把长廊照得亮堂堂的。

    课间，自习室人少了不少，只有零散几个还在奋笔疾书。

    陆霁被老师叫去位置拿卷子，回来时正好经过楼梯口，听见拐角处传来声音。

    “……我跟她就是聊得来，你们别瞎想。”

    那声音不用看人，光听语气就知道是谁——林亦尧。

    还有几个nV生围在一旁，夹着烟笑：“哎呀，我们懂，我们懂，‘聊得来’就是新时代关键字嘛。”

    “是啊是啊，小桐最近不是总陪你一起下楼吗？补习班论坛都快把你俩写成校园甜文了。”

    “你们论坛真闲。”

    林亦尧呵呵笑，听上去不甚在意，“别乱说，我还有nV朋友呢。”

    “你们不是最近吵架了吗？”

    “吵架对我来说跟分手没啥区别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脚步声往楼下挪。陆霁下意识侧了下身，从楼梯扶手的缝隙里一瞟。

    昏h的安全灯下，林亦尧靠着墙，指间烟火一点红。小桐也叼着烟，笑得很轻。两人说了句什麽，彼此凑近，烟雾一缠，嘴唇短促地贴了一下，像把某个暧昧的传言当场盖了章。

    陆霁停在Y影里，手里的卷子被他攥得有点变形。

    他给自己数了个一到十，这才迈步回教室——然而那句“分手没啥区别”还在脑子里回响。

    午休第二轮，自习室只剩下真正会“卷”的人。

    陆霁在桌前摊开练习册，写了一会儿，突然把笔放下，目光落到那台拍立得上。相机旁边，多了一摞已经洗出来的照片：有人在窗边打哈欠，有人低头写题，有人趴在桌上露半个脑袋——当然，还有好几亦尧。

    他伸手cH0U出一张，只看了一眼就笑了——那张照片里，林亦尧被王欣的朋友挤到镜头边，nV孩笑得很灿烂，林亦尧笑得有点敷衍，肩膀却靠得很近。

    “啧。”陆霁轻轻一声，像把什麽东西从喉咙里咽了回去。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刚把照片丢回桌上。

    “你最近是不是对拍立得情有独钟？”林亦尧一进门就开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