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只大黑兔子走到了奇怪的地方
[brand1866]18/10/1723:56 我不是爱丽丝。进的也不是兔子洞。 每天下班从该死的公司出来时,我会先抬头看天。 如果这一天碰到了“蓝调时刻”,我就不会绕路搭乘破烂的巴黎地铁回家,而是从圣心教堂背后蛛丝暗结般的小巷,抄一条近路,伴随着幽微的蓝色暗光走回家。 每栋建筑不相连的后墙,组合成红灯区背后成片的蛛网静脉,每次穿梭在其中,我都会去想象一墙之隔的房屋里。红砖的那边可能是一家人在壁炉前烤火,或者被抵在墙上亲吻的流莺,又或者将刀尖指向对方的怨侣。 而我成为一掠而过的幽灵。 巴黎拥有庞大的地下墓xue,这里则是地上的裂隙。徘徊在一个个小世界的夹缝中,我享受这种感觉。 也是在这里,在小巷里,我第一次看见了他。 幽蓝的天色在那时浇灌出雨雾,细密的雨丝触摸着我的手臂,在我拐进前方另一条隐蔽的窄巷前,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麦芽的甜香。 他侧身靠在粗糙的墙上,几乎挤满了窄窄的通道,让我没办法忽视他、越过他。 他转过头看向我,浅到近乎银色的头发上戴着高耸的兔耳朵。被雨水沾湿的黑色皮革包裹着他身躯的中段,在胸膛处挤出低俗而热辣的深沟。 黑色的细绳勒在他裸露宽肩上,挂一块木牌垂在胸口,他站直身子向我举起广告牌,头顶的两根长耳跟着晃了晃。上面用花哨的字体写着: 「欢迎来到旧剧场 一张戏票十法郎」 一股蒸腾的热度从他身上传导来,他的体温应该极高,细密的雨雾都腾出白汽,让他低头看我的面孔英俊得有点不真实。 我身上当然没有法郎,什么年代了,那点可怜的工资数字后面跟着的单位早就变成欧元。 我从风衣口袋里掏一张最小面值的欧元,他对我露出谄媚而烫人的甜笑,把钞票叠成小块,慢吞吞地塞进自己放荡的乳沟里。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皮革裹不住多少的丰硕皮rou间,黑色的毛团镶在走路时一扭一拧的屁股中央,渔网一样的丝袜勒在两条结实的粗腿上。 缎带毫无作用地在他背后缠绕了几道,黧黑的皮肤裸露出来,深秋的寒风中触到手心果然是丝滑的高热。 穿行在连我也没走过的暗巷中,麦芽混着几分让人面色发红的迷醉气息,一阵一阵窜进鼻腔里。 穿过荒无人烟的瓦砾,他推开“旧剧场”雕刻着新艺术风格花卉的大门,剧场内部却让我大失所望。这里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