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只大黑兔子走到了奇怪的地方
轰炸过,一堆一堆的蕾丝、绸缎和皮革四散洒落。 高处彩色碎玻璃耸立的天窗泛着湿凉的寒气,空洞洞的观众座椅是红色的亚光短绒,灰尘与污迹蔓延其上。 他晃着黑色的长耳朵引领我入座,随后消失在帷幕后。 当猩红的幕布拉开时,浑身赤裸的强健男人双腿大张,躺在中央,舞台周围燃着一圈蜡烛。烛光的闪烁中,他的身体像湿透的黑色天鹅绒,深色皮肤上是丝绸般润泽的光。 每一寸青铜铸造般的肌rou都散发着rou欲的气息,仿佛被情欲熔炼成一滩guntang的液体,而后渐渐坚硬成型。 他伸出舌头,舔舐手指,深红的舌尖像条等待交尾的蛇,骨节分明的长指没入他曾摇晃着兔子尾巴的地方,没入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毫不掩饰的呻吟回荡在彩绘的拱形天花板上,快活的、sao动的,原始献祭般响亮的。 块垒分明的肌rou因为紧绷愈发凸显存在感,清晰沟壑上有湿亮的汗水,乳白痕迹顺着同一条脉络黏稠地缓缓流淌下来。 我就是在这时走到舞台上,成为演员的。 他躺在陈旧的木地板上,胸膛起伏,浅浅地、急促地喘息着,自下而上地打量着他的对手戏演员。 我也垂头看进他的眼里,从这个角度看,他的鼻子形状没有那么完美,尖利的收尾显得傲慢,曾表现的谄媚、放荡的男人,在舞台上变得阴晴不定、乖张桀戾。 他躺在我怀里,缓缓朝我伸出猩红的舌尖,索吻的姿态。 他的舌头含着雾蒙蒙辛辣的甜香。 我将那具刚硬如浇铸的身体打磨、凿开一道口子,陌生而深入的感受像融化的峰顶雪,顺着山峦的脉络激流而下。 蜡烛的火焰投射在墙壁上,映照出交媾缠绕在一起的非人轮廓,我们一起裹覆在腥气灼烧的帷幕中,上演一出价值十法郎的剧目。 高潮的恍惚中,我看到黑暗的二楼看台上,有看客举着精巧的望远镜观赏我们的表演,红灰的座椅上,坐满鼓掌的观众。 醒来时,被灰尘污染的晨光透进彩窗,我一个人躺在舞台地板上,周围的戏服织物维持着我的体温,散落一地纸张泛黄的剧本环绕着我,几段金盘里的头颅,几行被枪击中的yinjing,几张被雪崩掩埋的牧师。 一张节目单从我身上落下,黑色线虫般的花哨字体: 「沿着那条我们从未走过的甬道 飘向那重我们从未打开的门 进入旧剧场」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松了口气,还不会迟到,如果现在出门走回公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