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还是换个姿势的好
“论纸上谈兵,谁都比不过您的《三十六计》” 我一时有些听不懂他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约完王冉,我忽然想喝豆花了。 我朝民风淳朴,夜不闭户,所以我微服出去喝完豆花,体察民情,怎么会有人不同意呢? 反正朕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严父慈母都没了,整个皇宫我最大! 我打了个招呼,带着周洲出去了。 ………………………… 路培风刚到家,母亲就催着他写拜帖,她明日要去宫中看那万人之上的淑贵妃。 他的meimei。 路培风有一笔好字,他又沉得下心,耐得住性子。 更重要的是,路芳早只认他的帖子,其余谁也不见。 路母拿着帖子,路培风早就细心的吹干墨迹,还吩咐管家,备了些路芳早未出嫁时爱吃的糕点。 “还是我儿细心,母亲一着急都忘了。” 路母四十不到,隐隐有两条笑纹,举手投足间仍可见当年貌美。 “明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路培风正在磨墨,那是他托人从西域带来的,价值千金的彩墨,近日才到。 “芳早既为皇贵妃,我身为外臣,不便入内。” “这有什么的,你们兄妹之间从小一起玩到大……” 路母絮絮叨叨,路培风耐心听着,待她说完,却仍是摇头。 “我托人带了些meimei昔日喜欢的熏香,劳烦母亲明日受累,带进宫去。” 路母无奈的点点头,又好奇道:“这是要画画吗?许久不见你动画笔了。” 路培风看着上好的流纱宣纸,点点头。 “再不练,恐手生了。” 路母看都不看就笑着夸赞道:“我儿做什么,都是最棒的。” 送完路母,路培风转身关上房门。 他有些低热,清晨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清理干净,兵部事情又多,他心思细,忙的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烧的嘴皮都有些干裂。 但他下笔却毫不犹疑,他师承大家,“徐黄花体”信手拈来。 黄家富贵,徐熙野逸,各有千秋。 但路培风今日画人,画的还是天底下顶顶尊贵的人,他喝了口参茶,有参须在他齿间,被他含在口中,绕在舌下。 饱蘸浓墨,细笔勾勒,小豪轻点。 价值千金的彩墨毫不吝啬,竟是连床边的七彩琉璃都画的分毫不差。 床上是两个人,两个男人。 上方的人只露出一半侧脸,却仍可窥其美貌世所罕见。 细长却黛黑的眉,秾滟的眼尾拖出一道红,挺直的鼻,执拗的唇角,一身皮子,在榻上白的像雪。 路培风额角有些湿迹,他在描绘yin靡之处的细节,却因为当时在龙塌上头昏脑涨,记不住太多。 记忆里只余当今圣上那过分艳丽的容貌。 烧的人心都化了。 他放下笔,墨迹未干,纠缠的二人栩栩如生。 路培风吹了吹,将几近完美的化作放到了火盆边,吐出那根参须。 彩墨吞噬进火焰当中,路培风又喝了口水。 下次换个姿势,还是不要趴在床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