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夫也是真性情。都说越是表面上八面玲珑的,就越寡情,我看瑠姫太夫不是这样。” “可不是,虽然客人们都想花钱买妓子妓女的爱情,但是我们收的钱里啊,一部分就是我们抑制自己爱情的辛苦费,要是破坏了平衡,没人承担,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两人摇头叹气,继续清扫起地上的碎片,拾掇得差不多了,新造附在门板上听屋内瑠姫的动静,瑠姫不知道在跟他的狗说些什么,模模糊糊的抽气声,辨不清是哭是笑,反正狗也不懂,就当是他又在自言自语。那位端倾城去找簸箕,走到外头碰上了杜若屋来的人。 端倾城不解,菖蒲屋与杜若屋本是对家,何时有来往了? 十五六尾兰寿金鱼在木桶中游来游去,悠闲自在,殊不知危险已经靠近。巴掌大细纱糊的渔网探入水里,迅速转了半圈,一尾头部rou瘤最丰硕的金鱼撞了上去,破开了一个洞。 “啊啊,气死人了!”祥生扔掉报废的渔网,捏起一支新的,递给鹤房,“换你。” “无趣。” “什么有趣?”祥生拍干净裤裙粘上的尘土,“对面菖蒲屋的瑠姫太夫有趣?” “我从来没讲过。” “你想见他吧,我托人去请了,应该快来了。”祥生端起木桶,将金鱼倒进了一个瓷盆中,扑腾扑腾,溅了一地的水花。 “你不要擅自……” 祥生拽住鹤房的腰带拉近自己,咬着下嘴唇瞪着下垂眼,大拇指在鹤房拧起的眉头上刮sao:“zuoai的时候叫我的名字,做梦的时候叫他的名字,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醒着睡着的便宜都让你占了。” “请他来做什么?难道要他告诉你,从哪个门洞爬进我的梦里吗?” 祥生下巴朝瓷盆中劫后余生的金鱼点了点:“全部炖了,我们两人也吃不完呀。” “怪兽,为什么要吃它们!” “它们困在前院那几尺见方的小池塘里怪委屈的,又万不能放它们去没人喂食的河里,与其让它们憋死、饿死,不如一度一度加温,煮熟它们,让它们在不知不觉中消弭。” 金鱼可意识不到世事难料,生死无常,畅快游动的它们断然预知不到一劫过后又有一劫。 当瑠姫见到一桌子金鱼刺身的时候,手心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夹起一块蘸了些青芥末,还没送进嘴里便剧烈咳嗽起来,祥生为他倒了杯茶,是熟悉的京都玉露,经过晴天雨天还保留着恰到好处的干湿度,香气一如往常,对面席地而坐的两人却是相貌陌生,如隔三秋。 瑠姫的七魂六魄,似乎在噩耗传来那天,跟着被天空收走的雨水去了极乐世界,不能归位。他攥着大腿上衣服的布料。弄出死褶,看上去是在斟酌用词,实际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张不开口。 “不是要炖了吗?”鹤房问祥生。 “突然改变主意了,一刀杀死对于它们更痛快些,总比慢慢憋死饿死要好。” “奇怪的家伙。”鹤房没有蘸作料,直接塞入了口中。 瑠姫放下筷子,舌头抵住上腭,吸了一大口气,缓慢地问:“所以,让我来……” 祥生端起茶漱完口,道:“听闻瑠姫くん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