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是新选组的正装。他接过一个客人,新选组第八队领头藤堂平助的部下,那人喝醉之后光着膀子,向他吹水被同僚从倒幕派的石柱子上解救下来的往事,炫耀和诚字旗一个颜色的衣服,所以他认得。 新选组最大的对头,是倒幕派。瑠姫懂得这个常识,却没能将名震江户的佐藤家少爷和倒幕浪人联系到一起,直到从佐藤口中听到了长州藩——这是倒幕派先锋高杉晋作奇兵队的据点。 他登时恍然大悟。 接着是连绵不断的梅雨天,从后门走进来的鹤房,在身体上系紧绳子的手指,在床边陷下万丈深渊的雷池,瘀血的勒痕和新鲜的柳条,陪他度过了辗转难眠的几个夜晚。 他想晚点揭穿,或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所有脑子里仅有小痴小怨,没有大家大国,金迷纸醉、残尸败蜕的妓子一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佐藤对他的爱。再等等,再等等,他还没有被爱够,他还不想失去爱,爱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必需品,他可以不呼吸,不吃饭,不见光,背信弃义,离经叛道,只要有人爱他,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他会死。 这也是他对佐藤心软和犹豫的理由,被质疑和不安过滤很多遍的,摇摇欲坠的爱,是他不忍心推翻的借口。 他不想爱他的人消减下去,在他意识到自己也依赖上佐藤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 和初夏的雨一样。 瑠姫试着扶住桌脚站起来,雨水袭击大地造成的震动令他伸不直腿,他索性蜷曲起来,瑟缩成一个点。他吸了吸鼻子,望着被雨丝切割成细条的深灰色天空。他从来没有过和佐藤在吉原的雨声中相拥入眠,好遗憾,明明爱可以发生在任何一种天气里,而他没有和佐藤一起拥有过一个雨天。 他嘴唇苍白,眼神涣散,问:“我能等到他出来么。” 小姑娘不敢作答,又不忍置他不顾:“mama昨日分了些草莓……” “回答我!!!” 小姑娘一哆嗦,哇地哭出声:“您就别等他了!多金英俊又会照顾人的男人那么多,您是图什么啊!这半年来,您都不像您了!” “你懂什么!”瑠姫漂亮的五官皱到一块,揪着自己的头发,大口喘息,宛如一条脱水的金鱼,很久才平静下来,“……对不起,不该吼你,做你的事情去吧,让我静一静。” 雨停了。 它不留恋这个阴天,决绝,无情,冷漠。 新造小姑娘数不清瑠姫砸碎了几只碗,汤汤水水又洒了一地,她一个人拿着笤帚清扫不过来,喊来了一位正好闲着的端倾城来帮忙。 “瑠姫太夫多少天没吃饭了?” “快六天了,每天早晨我把饭菜和狗食一左一右放他门前,午前来看,只有右边的碗空了,中午、晚上也是如此,想必姑奶奶只顾得上给狗吃饭。” “客人也不见,mama已经跪在神龛前求庇佑了。唉,不吃就不吃,不见就不见,今天发什么脾气?” “我就隔着门说了一句,”她压低声音,“判下来了,佐藤少爷回不来了。怪我怪我,嘴巴没个把门儿的。” “咱们打小就被教育,莫要对客人动心,瑠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