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无声

 夜晚风凉得刚好，像是在替混乱的思绪冷却。他一边走，一边回想叶知夏那句话

    「不是要配得上我，是对得起你自己。」

    他知道她是对的。

    可那种无力感，还是像杂草一样，从心底某处长出来。他想变得更好，但有时他也会质疑：自己是不是永远都只能这样，气喘吁吁地追在她背後。

    回到家，他洗完澡，一身疲惫地躺在床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是叶知夏传来的一张照片。

    是一页拍得极清楚的笔记，字迹一如既往整齐、重点标记分明。

    但真正让他怔住的，是她在笔记右下角写的几个字：

    【你总说跟不上我，但我一直在等你。】

    他的心，像被这句话轻轻拧了一下不疼，却热。

    那一刻，他彷佛听见什麽安静地倒塌了，又有什麽更坚固的，在他心里建起来。

    他咬了咬唇，回了一条讯息：

    【叶知夏，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会让人想哭？】

    她秒回：

    【那你就哭一哭，哭完继续努力。】

    他盯着那几个字，笑了出来，眼眶却真的酸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空白纸，重新列下模拟考错误题目、整理考点，最後在左上角写了一句话：

    「我不是为了追上你才努力，是因为你，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自己，也为了她，心甘情愿地咬牙咬字走进下一场战役。

    隔天早上，他b平常更早到校，坐在位置上等她。

    她进门时，他立刻站起来，把那张整理笔记递给她。

    她低头一看，眉毛微扬。

    「你昨天整理的？」

    「凌晨一点写完的。」

    「JiNg神可嘉。」

    她没夸他笔记整理得好，但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

    他看着她，忽然说：「叶知夏，我不是什麽天才，也不是一努力就有成果的人，但我可以保证一件事。」

    「什麽？」

    「只要你还愿意等，我就不会停下来。」

    她没回答，只把他的笔记收起来，淡淡说：「你讲了，就得做到。」

    「我知道。所以别随便传那种话来，害我昨晚睡不着。」

    她忍住笑：「那我以後每天传一条？」

    「你敢，我就……我就每天早点到，提早一小时看书补进度。」

    「这也算威胁？」

    「这是交换。」他眨眨眼，「我追你，你教我；你不拒绝，我就不放弃。」

    她没说话，只转过身，走向讲台。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路的背影，像看见未来的一条清晰路径。

    不是谁追谁，而是

    他们，正在一起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