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恭喜先生。夫人这种情况怀上孩子相当罕见,”家庭医生翻看着手中的报告,“胎儿大概三周左右,一般四周开始才会出现孕吐,这可能也跟夫人特殊的身体状况有一定关系,具体还要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迟卉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无意识的捂着肚子。 裘濡站在旁边,喜怒不辨。 “知道了。”迟卉朝他一笑,眉眼间都是倦色,但有一种古怪而美艳的颓靡感。 医生不敢多看他,敏锐地感觉氛围奇怪,找个借口忙不迭的走了。 房间里,两人相对无言。 裘濡的视线落到他的肚子上,有一瞬间锐利,但他很快就移开了,挨着床沿坐下。 “还想吐吗?”他伸手揽过迟卉的肩膀,迟卉乖顺的靠在他肩上。 “有点。”他挨着男人,神色恹恹。 “先生…” “生下来吧。” 两人同时开口。 裘濡神色冷静地补充,“你先休息,明天让医生给你仔细检察,没有问题的话就生下来。” “不要,”他抓住裘濡的手臂,泫然欲泣,“先生,我不想要。” 裘濡伸手搂过他。 “为什么不要,”他用手描摹着迟卉的小腹,“我说过,你的孩子,会是裘家的继承人。” 迟卉不说话,但颤抖和含泪的眼睛都格外的真实,裘濡捏住他的下巴,吻去他将落未落的泪水。 “再看。”他风轻云淡地说,“明天先去做详细检查。” 裘濡刚刚在开视频会议,他讲究,哪怕在度假也西装革履。而腿上人的短裤短,雪白的大腿压在黑色的西装裤上,很有些视觉冲突在。 他用小腿和脚尖蹭男人的腿,裘濡把手移到他的大腿上,那只手保养得当,拇指和无名指带着戒指,在他皮rou细嫩的腿侧摩挲了一番,没做什么便抽走了。 “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裘濡把他塞回被子里。 “不舒服就叫我。” 迟卉点点头。 裘濡走了他才发现背后快被冷汗浸湿,随手塞进枕头底下的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裘且洵:mama,你怎么了? 裘且洵:怎么吐了 裘且洵:是着凉了吗 裘且洵:还是吃坏东西了 裘且洵:接电话 微信消息99+ 迟卉想了想,先回了一句:没事了 对面的电话马上拨过来了。 “mama,你怎么了?”裘且洵语气焦急。 “唔,海边风大,”迟卉柔柔地说,“医生说有点感冒,小感冒而已,不碍事。” “真的?”裘且洵并不相信,他的心腹参与了刚刚裘濡的视频会议,男人开一半就突然离席,裘且洵只能想到跟迟卉有关。 “佣人转述的时候有点夸大,不严重的。” “这样,”裘且洵的心情回落了一些,又很快反省自己,“对不起,mama,不该让你陪我闹。” “不是你的错。”迟卉说,“你快去上班吧。” “那mama好好休息,”裘且洵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裘濡的坏话,“我爱你。” “我也爱你,珣珣。” “拜拜。” 挂了电话,迟卉沉思良久。 三周,孩子是谁的其实很明显了。 但正因为这样,裘濡的态度才更显得反常。生病的这几年,裘濡没有年轻时那么喜怒无常,但更让人琢磨不透了。 什么都不要想。 这么多年的了解,至少他知道,